1.
自此長訣勿復念
和萬花叢中過的言承澈結婚第三年,
他卻對一個陪酒女情有獨鐘,還給她安排了**調解員的職位。
第一次,她調解失敗,
言承澈把我騙過去,讓我替她挨了兩耳光。
言家得知后,給我肝硬化的媽媽排到了肝源。
第二次,她被人投訴,
言承澈把我的信息給了當事人,被人當成她**一頓。
當晚,言家一次繳清了媽媽所有的移植費用。
第三次,她要評優秀,
言承澈卻把我**肝源送給了她的當事人,害我媽不治身亡。
葬禮上,他懶洋洋開口,
“溫亦湘,你大我六歲,早該知道我不喜歡你這種老女人,還沒自取其辱夠嗎?”
話音落下,葬禮賓客輕笑。
我也笑了。
三年里,我替他打理公司,扶他坐穩掌權人的位置,處理無數**的爛攤子,把尊嚴碾碎在地。
人人都以為我愛慘了他,
可沒人知道,我給言老夫人發了一條短信。
我媽已經走了,您也該讓我帶著言淮南的骨灰離開了。
……
我放下手機,等待回復。
言承澈沒察覺我的動作。
從葬禮開始到現在,他只寵溺看著高靜薇。
她責怪道:
“你就是個笨蛋,竟然用你岳母的肝源給我送人情。”
“我告訴你,無論你為我做什么,我都不會喜歡你的。”
他笑著捏住她的臉,眼神極輕極快的瞥了下我:
“那我就什么都為你做,一定要追到你。”
高靜薇甩開他的手,言承澈抬腳就要追。
在場紈绔哄笑出生,所有人都等著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歇斯底里,
成為他們茶余飯后最新的笑料。
而我只是平靜笑笑,沒再看他一眼。
換做以前,只要和女人沾邊,我就會大鬧一場。
不僅砸過家里,甚至拿斧頭劈過總統套房的門去捉奸。
如果不是家里破產,我媽病情惡化,我絕不會對高靜薇如此隱忍。
得知媽媽死時,我差點就*****商那買了槍要同歸于盡。
但現在,看著那張和言淮南一模一樣的臉,
我只覺得疲倦。
我不能對他的遺愿食言,
但也不會就這樣放過。
見我輕笑,哄鬧聲漸漸小了。
言承澈意外頓住,他回頭蹙眉打量著我,
“今天這么無趣,是想通了?”
“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你睜只眼閉只眼,有點老女人的覺悟,不然離開我誰還要你,對不對?”
周圍不知道誰嗤笑一聲,
“我賭十萬,溫亦湘這個舔狗五秒內就能說對。”
“我賭二十萬,明明是正室,活的連**都不如,還不是自己跌份。”
我聽著這些話,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用盡所有力氣,狠狠扇過去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打得所有嘲諷都戛然而止。
“你說的對,我一把年紀,怎能像你一樣還學不會做人。”
“言承澈,如你所愿,我不會再管你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震驚又難堪的臉色,轉身就走。
手機在這時忽然震動。
是言家。
當年淮南早逝,你為了他的遺愿,用言夫人的身份撐起言家的門面,我卻連你的媽媽都沒有護住,是言家對不起你。
離婚事宜我會辦妥的,最遲三天,你就自由了。
我看著這條短信,眼淚落得無聲無息。
所有人眼中,我是手握言家命脈的言夫人,風光無兩。
我很少哭,也不能哭,
可我也會傷心,也會疼。
如今,只需三天,終于可以只為自己活著了。
我深吸口氣,正要推門離開時,
余光卻瞥見高靜薇的手悄悄伸向我**棺材,
我猛地回頭,
下一秒,棺材竟熊熊自燃起來!
“媽!——”
熱浪撲面,人群尖叫著四散。
我瘋了般逆著人流沖進去,
眼看就差幾步,言承澈卻護著高靜薇往外走,肩膀狠狠撞上我胸口,
我重重跌倒在地,瞬間被人群踩踏,自己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腳被踹出門外的。
腳踝被踩傷,我拖著使不上力的腿還要爬回去時,***趕到了。
滅完火,我媽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連遺照和供果都被撞翻一地,數不清被踩了多少腳印。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媽**最后一面我沒能見到,
現在竟然連最后一程,都沒讓我好好送別。
我死死盯著高靜薇,要求查看監控時,
**卻攔住我:
“言夫人,經我們推斷,你有縱火嫌疑,請和我們回去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