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的門匾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金光。
鳳昭站在角門外，手里攥著母親留給她的半塊玉佩，指尖凍得發白。元姑姑替她攏了攏肩上單薄的披風，欲言又止。
八年了。
八年前，母親難產而死，她被視為不祥之物，被父親一紙令下送往城外靜安莊。八年來，她日日夜夜盼著回家，盼著父親能想起還有一個嫡女流落在外。
如今，她終于回來了。
“吱呀”一聲，角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婆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喲，大小姐回來了？走吧，從這兒進去。”
元姑姑臉色一變：“這是下人走的門！我們姑娘是嫡出的大小姐，理應從正門入！”
婆子“呸”了一聲：“正門？你當你們是誰？柳姨娘說了，國公府的正門，只有貴人才能走。你們愛進不進！”
鳳昭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忽然笑了一下。
元姑姑愣了——姑娘這笑容，冷得像是臘月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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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年歸雀
馬車轆轆駛過京城長街，鳳昭掀起車簾一角，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
八年前離京時，她只有九歲。那時母親剛下葬，她跪在靈堂前，父親一腳踹在她心口，罵她是“克母的孽障”。她被拖上馬車時，回頭看見庶妹鳳陽站在正門口，穿著母親留給她的那件大紅織錦斗篷，笑得得意洋洋。
“姑娘，到了。”元姑姑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鳳昭深吸一口氣，整了整素凈的衣裙。她沒有華麗的衣裳，沒有貴重的首飾，但她身上流著的是鎮國公府嫡女的血。
馬車停在角門前。
元姑姑上前叩門，許久才有一個婆子懶洋洋地打開門。那婆子一見鳳昭，眼神里便透出幾分輕蔑：“喲，這就是那位……大小姐？”
鳳昭淡淡道：“我要從正門入。”
婆子嗤笑一聲：“正門？柳姨娘吩咐了，大小姐在莊子上待了八年，只怕早就忘了國公府的規矩。今日且從角門進去，回頭學了規矩，再走正門不遲。”
元姑姑怒道：“放肆！我們姑娘是嫡出的大小姐，豈能走下人走的門？”
婆子一揮手，幾個粗使婆子圍了上來，為首的叉著腰：“給臉不要臉！在莊子上待了八年，還當自己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