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她用一種近乎破音的嗓音嘶吼道：“你這個孩子，你在胡說八道！我沒有！我怎么可能看著你被抱走！”
她踉蹌著上前一步，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枯枝。
“我是你外婆！我疼你都來不及！你失蹤了，我天天以淚洗面，我差點就跟著你去了！你現在回來，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媽媽如夢初醒，她連忙松開我，跑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外婆。
“媽，您別激動，您別激動。念念她……她可能是記錯了，她剛回來，精神還很恍惚。”
媽媽一邊安**外婆，一邊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念念，別瞎說了，快跟你外婆道歉。你外婆這些年為了找你，身體都垮了。”
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場祖孫情深、母女情切的戲碼，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我被拐走的時候七歲，不是三歲。
有些畫面，有些眼神，一旦刻進腦子里，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沒有記錯。”我冷冷地說，“我也不會道歉。”
我的話再次讓氣氛降到冰點。
外婆在我媽懷里哭得更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
“作孽啊！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千辛萬苦盼回來的外孫女，一開口就要我的命啊！”
爸爸周建軍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鐵青。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陌生的、嚴厲的審視。
“周念！夠了！”
這是他今天回家后，第一次用這么重的語氣跟我說話。
“你剛回來，我們全家都為你高興。你外婆是你最親的人，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傷她的心？”
“我是不是傷了她的心，她自己最清楚。”我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周建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憤怒，聲音都在發抖。
“你失蹤了十三年，我們找了你十三年！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么過的？你外婆為你流了多少眼淚？你現在一回來，不感恩，不安分，反而在這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
十三年未見，他的鬢角已經斑白，眼角的皺紋深得能夾住眼淚。
可此刻，他眼里的痛心和失望，不是為我被拐走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