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學權術，力主改造偏殿為書庫
女尊國里的平權之路
墨書回來時，鼻尖凍得通紅，手里攥著個皺巴巴的紙包，進門就把東西往案上一摔，語氣里滿是憋屈：“劉管事說…… 說公主上個月‘自愿減省用度’，月例銀本就該扣二兩，還罵我‘奴才多事’，把我趕出來了。”
紙包里是幾塊干硬的麥餅，是賬房打發叫花子似的扔給他的。
林清月抬眼瞥了眼麥餅，沒接話，指尖仍在《齊民要術》的書頁上滑動，目光停留在 “耕鋤之法” 那一頁。
“公主，您倒是說句話啊！”
墨書急了，“這內務府明擺著欺負人，咱們就這么算了？”
“不然呢？”
林清月抬眸，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跟劉管事吵一架？
還是鬧到陛下跟前？
除了讓二公主看笑話，能拿到半兩銀子嗎？”
墨書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林清月說得對，可眼睜睜看著被克扣欺辱，心里就是堵得慌。
“先不說這個。”
林清月把書合上，起身走向偏殿方向，“去看看偏殿的情況，漏雨的地方得先補，不然書搬過去要發霉。”
墨書跺了跺腳，終究還是跟上了。
偏殿比正屋更破敗，屋頂的瓦片碎了好幾塊，陽光從破洞首射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墻角堆著些斷木殘磚，地面潮得能踩出淺淺的腳印，角落里的幾箱古籍蒙著厚厚的灰，箱底己經滲出了霉點。
“你看這兒。”
林清月指著屋頂最大的破洞，“得找工匠來換瓦片，再把墻面重新刷一遍，不然存不住書。”
“工匠哪會來啊？”
墨書嘆了口氣，“上次三公主的宮殿翻修，內務府請的都是最好的工匠，咱們這兒…… 別說給錢少，就是給足了錢，人家也未必愿意來伺候‘廢物公主’。”
這話戳中了原主的痛處，卻沒讓林清月動容。
她上輩子在項目組里，見慣了 “嫌活累錢少不愿接” 的合作方，總有解決的法子。
正想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尖細的通傳：“教導嬤嬤到 ——”林清月眉頭微蹙。
原主的記憶里，這位張嬤嬤是國王親自指派的，專管各公主的 “立身之學”，實則是督促她們學權術、納夫侍的眼線。
之前原主就是因為屢次拒絕張嬤嬤的教導，才被添油加醋地告了狀，落得個 “自甘墮落” 的名聲。
墨書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 他上次因為幫原主藏書，被張嬤嬤甩過一巴掌，至今還心有余悸。
張嬤嬤踩著繡鞋跨進院門，一身深紫色錦緞襖裙，頭戴赤金鑲珠釵，腰間掛著沉甸甸的玉佩，走路時叮當作響，與這破敗的庭院格格不入。
她掃了眼院子里的蛛網和落葉，又瞥了眼站在偏殿門口的林清月，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七公主倒是好興致，放著正經學問不學，倒跟個奴才似的蹲在破殿跟前。”
“嬤嬤說笑了，臣女只是看看這殿宇漏不漏雨。”
林清月微微欠身，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討好。
張嬤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漏雨？
陛下給你宮殿是讓你學本事的，不是讓你當泥瓦匠的！
老奴今兒來，是給你送《權術精要》和《納夫規范》的，從明日起，每日卯時開課，不準遲到。”
身后的侍女立刻遞上兩本裝幀精美的書，封面燙著金邊，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林清月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多謝嬤嬤好意，只是臣女身子虛弱，太醫說需以靜養為主，怕是無福消受這些典籍。”
“靜養？”
張嬤嬤像是聽到了*****，聲音陡然拔高，“六公主比你小兩歲，上個月剛納了三位夫侍，還幫著陛下處理了江南漕運的差事；五公主更是得了鎮南將軍的青睞，眼看就要定下婚事。
就你，天天抱著些農書醫書啃，能啃出權柄還是啃出夫婿？”
她伸手首指偏殿里的古籍，眼神里滿是鄙夷：“這些破爛玩意兒，扔了都嫌占地方！
老奴看你就是心思不正，故意跟陛下作對！”
墨書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跪下來：“嬤嬤息怒，公主不是故意的，是…… 是臣女糊涂……誰讓你說話了？”
張嬤嬤一腳踹在墨書肩上，少年單薄的身子踉蹌著撞在柱子上，額角磕出了紅印，“一個奴才也敢替主子開脫？
看來七公主不僅自己不成器，連身邊的奴才都沒規矩！”
林清月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擋在墨書身前，剛好攔住張嬤嬤還想揮下去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嬤嬤，墨書是臣女的侍仆，要教訓也輪不到嬤嬤動手。
再者，臣女學什么、做什么，是臣女自己的事，陛下雖派嬤嬤來教導，卻沒給嬤嬤打罵臣女侍仆的權力吧？”
張嬤嬤被她突如其來的強硬噎了一下，隨即氣得臉色發青：“好你個林清月！
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老奴頂嘴！
信不信老奴現在就進宮，告訴陛下你抗旨不遵、縱容奴才！”
“嬤嬤盡管去。”
林清月松開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地上的兩本權術書上，“只是臣女要提醒嬤嬤，太醫的診斷書還在殿里，若是陛下問起，臣女只能如實說，是嬤嬤強行逼一個病弱公主學她無力承擔的學問。
至于這些書，” 她指了指《權術精要》，“臣女愚鈍，實在看不懂‘如何構陷政敵’‘如何拿捏夫侍’的法子，怕是要辜負陛下和嬤嬤的苦心了。”
這話綿里藏針，既抬出了太醫當擋箭牌，又暗指權術典籍里的內容不堪入目。
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清月半天說不出話來 ——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怯懦的廢物公主，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好！
好得很！”
張嬤嬤撂下狠話，“你等著！
老奴這就去稟報陛下，看陛下怎么處置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罷，她帶著侍女怒氣沖沖地走了，院門被 “砰” 地一聲甩上，震得墻角的蛛網都顫了顫。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清月才扶著墨書站起來：“沒事吧？
額角疼不疼？”
墨書捂著額頭，搖了搖頭，眼神里卻滿是惶恐：“公主，您怎么跟嬤嬤頂嘴啊？
她要是真在陛下面前說您壞話，您的月例銀怕是真要被全扣了，說不定還要被禁足……扣了便扣，禁足便禁足。”
林清月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齊民要術》，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比起學那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兒，我寧愿守著這些書過活。”
她抬頭看向墨書，忽然笑了笑：“你剛才不是還擔心工匠不來嗎？
我想到法子了。”
墨書愣了愣：“什么法子？
咱們現在連月例銀都快沒了……沒錢，有書也行。”
林清月翻開《齊民要術》，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里，寫著‘曲轅犁的改良之法’，比現在宮里用的犁頭省力三成，還能深耕。
城東的王工匠，上次我聽你說，他正愁家里的田地犁不動，收成不好。
咱們要是把這個法子告訴他，他說不定愿意免費幫咱們修偏殿。”
墨書睜大眼睛，湊過去看著書頁上的圖樣和文字，雖然大多不認識，卻能看出林清月指的地方畫著奇怪的犁頭。
他遲疑道：“這…… 這真的有用嗎？
王工匠可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
“試試就知道了。”
林清月合上書，“你先去打聽一下王工匠的住處，順便看看能不能借些工具來，咱們先把偏殿里的霉味除了。”
墨書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里的惶恐忽然淡了些。
剛才她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還有說起改良犁頭時的從容，都讓他覺得，或許這位 “廢物公主”，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這個…… 是我之前偷偷畫的偏殿改造圖，想著…… 想著或許能用得上。”
紙上用炭筆畫著簡單的草圖，標注了書架的位置、開窗的方向，甚至還在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灶臺，旁邊寫著 “煮茶烤火”—— 想來是怕冬天看書冷。
雖然畫得簡陋，卻看得出來用了心。
林清月接過圖紙，指尖拂過那些稚嫩的線條，心里忽然一暖。
這是她重生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旁人的主動善意。
“畫得很好。”
她抬頭看向墨書，眼里帶著笑意，“正好能用上。”
墨書的耳尖一下子紅了，慌忙低下頭：“我、我這就去打聽王工匠的住處！”
看著少年快步跑出院子的背影，林清月低頭笑了笑，把圖紙小心翼翼地夾進《齊民要術》里。
她走到偏殿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陽光順著破洞灑進來，照亮了滿室塵埃。
漏雨的屋頂、發霉的墻壁、蒙塵的古籍…… 改造書庫的路顯然不好走，還有張嬤嬤的告狀、內務府的刁難在等著她。
可林清月一點也不慌，甚至覺得有些期待。
上輩子她為了別人的期待而捐，這輩子她要為自己的心意而活。
哪怕前路坎坷，能守著滿室書香，避開那些無意義的紛爭，也值了。
她彎腰抱起一摞古籍，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本本攤開晾曬。
風拂過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她即將開始的 “反卷” 人生，奏響序曲。
紙包里是幾塊干硬的麥餅，是賬房打發叫花子似的扔給他的。
林清月抬眼瞥了眼麥餅，沒接話，指尖仍在《齊民要術》的書頁上滑動，目光停留在 “耕鋤之法” 那一頁。
“公主，您倒是說句話啊！”
墨書急了，“這內務府明擺著欺負人，咱們就這么算了？”
“不然呢？”
林清月抬眸，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跟劉管事吵一架？
還是鬧到陛下跟前？
除了讓二公主看笑話，能拿到半兩銀子嗎？”
墨書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林清月說得對，可眼睜睜看著被克扣欺辱，心里就是堵得慌。
“先不說這個。”
林清月把書合上，起身走向偏殿方向，“去看看偏殿的情況，漏雨的地方得先補，不然書搬過去要發霉。”
墨書跺了跺腳，終究還是跟上了。
偏殿比正屋更破敗，屋頂的瓦片碎了好幾塊，陽光從破洞首射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墻角堆著些斷木殘磚，地面潮得能踩出淺淺的腳印，角落里的幾箱古籍蒙著厚厚的灰，箱底己經滲出了霉點。
“你看這兒。”
林清月指著屋頂最大的破洞，“得找工匠來換瓦片，再把墻面重新刷一遍，不然存不住書。”
“工匠哪會來啊？”
墨書嘆了口氣，“上次三公主的宮殿翻修，內務府請的都是最好的工匠，咱們這兒…… 別說給錢少，就是給足了錢，人家也未必愿意來伺候‘廢物公主’。”
這話戳中了原主的痛處，卻沒讓林清月動容。
她上輩子在項目組里，見慣了 “嫌活累錢少不愿接” 的合作方，總有解決的法子。
正想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尖細的通傳：“教導嬤嬤到 ——”林清月眉頭微蹙。
原主的記憶里，這位張嬤嬤是國王親自指派的，專管各公主的 “立身之學”，實則是督促她們學權術、納夫侍的眼線。
之前原主就是因為屢次拒絕張嬤嬤的教導，才被添油加醋地告了狀，落得個 “自甘墮落” 的名聲。
墨書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 他上次因為幫原主藏書，被張嬤嬤甩過一巴掌，至今還心有余悸。
張嬤嬤踩著繡鞋跨進院門，一身深紫色錦緞襖裙，頭戴赤金鑲珠釵，腰間掛著沉甸甸的玉佩，走路時叮當作響，與這破敗的庭院格格不入。
她掃了眼院子里的蛛網和落葉，又瞥了眼站在偏殿門口的林清月，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七公主倒是好興致，放著正經學問不學，倒跟個奴才似的蹲在破殿跟前。”
“嬤嬤說笑了，臣女只是看看這殿宇漏不漏雨。”
林清月微微欠身，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討好。
張嬤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漏雨？
陛下給你宮殿是讓你學本事的，不是讓你當泥瓦匠的！
老奴今兒來，是給你送《權術精要》和《納夫規范》的，從明日起，每日卯時開課，不準遲到。”
身后的侍女立刻遞上兩本裝幀精美的書，封面燙著金邊，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林清月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多謝嬤嬤好意，只是臣女身子虛弱，太醫說需以靜養為主，怕是無福消受這些典籍。”
“靜養？”
張嬤嬤像是聽到了*****，聲音陡然拔高，“六公主比你小兩歲，上個月剛納了三位夫侍，還幫著陛下處理了江南漕運的差事；五公主更是得了鎮南將軍的青睞，眼看就要定下婚事。
就你，天天抱著些農書醫書啃，能啃出權柄還是啃出夫婿？”
她伸手首指偏殿里的古籍，眼神里滿是鄙夷：“這些破爛玩意兒，扔了都嫌占地方！
老奴看你就是心思不正，故意跟陛下作對！”
墨書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跪下來：“嬤嬤息怒，公主不是故意的，是…… 是臣女糊涂……誰讓你說話了？”
張嬤嬤一腳踹在墨書肩上，少年單薄的身子踉蹌著撞在柱子上，額角磕出了紅印，“一個奴才也敢替主子開脫？
看來七公主不僅自己不成器，連身邊的奴才都沒規矩！”
林清月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擋在墨書身前，剛好攔住張嬤嬤還想揮下去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嬤嬤，墨書是臣女的侍仆，要教訓也輪不到嬤嬤動手。
再者，臣女學什么、做什么，是臣女自己的事，陛下雖派嬤嬤來教導，卻沒給嬤嬤打罵臣女侍仆的權力吧？”
張嬤嬤被她突如其來的強硬噎了一下，隨即氣得臉色發青：“好你個林清月！
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老奴頂嘴！
信不信老奴現在就進宮，告訴陛下你抗旨不遵、縱容奴才！”
“嬤嬤盡管去。”
林清月松開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地上的兩本權術書上，“只是臣女要提醒嬤嬤，太醫的診斷書還在殿里，若是陛下問起，臣女只能如實說，是嬤嬤強行逼一個病弱公主學她無力承擔的學問。
至于這些書，” 她指了指《權術精要》，“臣女愚鈍，實在看不懂‘如何構陷政敵’‘如何拿捏夫侍’的法子，怕是要辜負陛下和嬤嬤的苦心了。”
這話綿里藏針，既抬出了太醫當擋箭牌，又暗指權術典籍里的內容不堪入目。
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清月半天說不出話來 ——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怯懦的廢物公主，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
“好！
好得很！”
張嬤嬤撂下狠話，“你等著！
老奴這就去稟報陛下，看陛下怎么處置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罷，她帶著侍女怒氣沖沖地走了，院門被 “砰” 地一聲甩上，震得墻角的蛛網都顫了顫。
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清月才扶著墨書站起來：“沒事吧？
額角疼不疼？”
墨書捂著額頭，搖了搖頭，眼神里卻滿是惶恐：“公主，您怎么跟嬤嬤頂嘴啊？
她要是真在陛下面前說您壞話，您的月例銀怕是真要被全扣了，說不定還要被禁足……扣了便扣，禁足便禁足。”
林清月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齊民要術》，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比起學那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兒，我寧愿守著這些書過活。”
她抬頭看向墨書，忽然笑了笑：“你剛才不是還擔心工匠不來嗎？
我想到法子了。”
墨書愣了愣：“什么法子？
咱們現在連月例銀都快沒了……沒錢，有書也行。”
林清月翻開《齊民要術》，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里，寫著‘曲轅犁的改良之法’，比現在宮里用的犁頭省力三成，還能深耕。
城東的王工匠，上次我聽你說，他正愁家里的田地犁不動，收成不好。
咱們要是把這個法子告訴他，他說不定愿意免費幫咱們修偏殿。”
墨書睜大眼睛，湊過去看著書頁上的圖樣和文字，雖然大多不認識，卻能看出林清月指的地方畫著奇怪的犁頭。
他遲疑道：“這…… 這真的有用嗎？
王工匠可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
“試試就知道了。”
林清月合上書，“你先去打聽一下王工匠的住處，順便看看能不能借些工具來，咱們先把偏殿里的霉味除了。”
墨書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里的惶恐忽然淡了些。
剛才她擋在自己身前的樣子，還有說起改良犁頭時的從容，都讓他覺得，或許這位 “廢物公主”，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這個…… 是我之前偷偷畫的偏殿改造圖，想著…… 想著或許能用得上。”
紙上用炭筆畫著簡單的草圖，標注了書架的位置、開窗的方向，甚至還在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灶臺，旁邊寫著 “煮茶烤火”—— 想來是怕冬天看書冷。
雖然畫得簡陋，卻看得出來用了心。
林清月接過圖紙，指尖拂過那些稚嫩的線條，心里忽然一暖。
這是她重生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旁人的主動善意。
“畫得很好。”
她抬頭看向墨書，眼里帶著笑意，“正好能用上。”
墨書的耳尖一下子紅了，慌忙低下頭：“我、我這就去打聽王工匠的住處！”
看著少年快步跑出院子的背影，林清月低頭笑了笑，把圖紙小心翼翼地夾進《齊民要術》里。
她走到偏殿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陽光順著破洞灑進來，照亮了滿室塵埃。
漏雨的屋頂、發霉的墻壁、蒙塵的古籍…… 改造書庫的路顯然不好走，還有張嬤嬤的告狀、內務府的刁難在等著她。
可林清月一點也不慌，甚至覺得有些期待。
上輩子她為了別人的期待而捐，這輩子她要為自己的心意而活。
哪怕前路坎坷，能守著滿室書香，避開那些無意義的紛爭，也值了。
她彎腰抱起一摞古籍，走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本本攤開晾曬。
風拂過書頁，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她即將開始的 “反卷” 人生，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