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因為這身打扮而顯得窘迫。他的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請問，”他在我面前站定，聲音低沉好聽，“你是來相親的嗎？”
我愣住了。
不是那個“海歸精英”。但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頭。
“是。”
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確認。
“我是劉阿姨介紹的，”他說，語氣平靜，“遲到了，抱歉。”
我更懵了。
劉阿姨同時安排了兩個相親？一個是海歸精英放了我鴿子，另一個是農民工反而準時來了？
這算什么？買一送一？
我打量著他。工裝，灰塵，工具包，還有一股淡淡的水泥和汗水混合的氣息。標準的一線工人形象。
但他的五官輪廓卻和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凌厲，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坐吧。”我說。
他在我對面坐下，把工具包放在腳邊。服務員過來，他點了一杯白水。
“你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我撒謊。實際上餓得胃疼。
他沒拆穿，只是抬手叫來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什么。過了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來一份意面和一杯熱牛奶。
“先吃點東西，”他說，“空腹喝熱水對胃不好。”
我低頭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忽然鼻子有點酸。
認識不到五分鐘，一個陌生人都知道關心我餓不餓、胃好不好。而那些號稱“條件好”的人，連出現都懶得出現。
“謝謝。”我小聲說。
他沒應聲，只是安靜地坐著，等我吃東西。
我確實餓了，三兩口就把意面掃蕩干凈。吃完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我，目光專注，卻不讓人覺得冒犯。
“我叫林晚。”我說，“你呢？”
“顧琛。”
“顧琛，”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深吸一口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為什么來相親？”
他頓了一下：“家里催。”
“你知道劉阿姨是怎么介紹你的嗎？”
“知道。”
“那你——”我斟酌著措辭，“你不覺得……這挺荒唐的嗎？”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我，眼神很沉，像是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我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