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是嫌惡。

他開口了，聲音硬邦邦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鬧這么大，有意思嗎？

你讓全家人怎么抬得起頭！”

我愣了一下，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

“志剛，你聽我說……我不想聽！”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蹭地的聲音刺耳極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對我們家影響有多大？”

說完，他轉身進了臥室。

我聽見衣柜門被拉開，接著是翻箱倒柜的聲音。

我追過去，“志剛，你干什么！”

他拎著一個大袋子出來，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塞進去，動作粗暴，像是在丟垃圾。

“你瘋了嗎？”

我沖上去攔他，“這些東西是我的！”

他一把推開我，力道大得讓我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從現在開始，這里沒你的位置了。”

他的語氣冰冷，“滾出去！”

“那孩子呢？”

我指著躲在角落的女兒，聲音有些顫抖。

“一起走！”

他連看都沒看女兒一眼。

我愣住了，眼淚一下子涌出來，模糊了視線。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和孩子……”他嗤笑一聲：“隨你怎么說，反正以后別再回來。”

最后一件衣服扔進袋子里，他提著袋子走到門口，打開門，把袋子丟到外面。

他回頭看了眼縮在角落的女兒，冷冷地說：“你也出去。”

女兒嚇得哭了起來，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腿：“媽媽，我不想去外面……”我蹲下來抱住她，心里疼得像刀割。

3.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整個世界安靜了，只有寒風吹過走廊。

我抱著女兒，站在街邊，腳下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又長又瘦。

懷里的孩子已經哭累了，小臉埋在我肩膀上，呼吸微微起伏。

“媽媽，我們去哪里？”

她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我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走了幾家旅館，要么價格高得離譜，要么環境卻糟糕透頂。

我裹緊外套，盡量把女兒護在懷里，可她的手腳還是冰涼的。

“媽媽，我餓了……”她小聲嘟囔著。

我摸了摸口袋，只剩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李志剛一點錢都沒有給我，現在連買一頓熱飯的錢都不夠。

忽然，一個名字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陳清嵐。

大學時的好友，雖然多年沒聯系，但她曾經說過，“有事找我，別客氣。”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翻出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