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成三百二十塊，她想去李阿姨那里預支下月房租，用這筆錢給男朋友丁一買條煙。丁一在樓下網吧當**，抽十塊錢的紅塔山，但林靈想給他買玉溪，硬盒的，在便利店玻璃柜里躺成一排沉默的金色墓碑。

煙漫到腰際了。林靈摸到電梯門的縫隙，把指甲***，試圖撬開一道光。她的指甲是下午剛做的，延長甲，貼滿水鉆，在昏暗里閃爍著虛假的星空。其中一顆松動了，脫落，消失在門縫的黑暗中。

她聽見聲音。不是門外，是頭頂。通風口的格柵在震動，有東西正在爬下來，伴隨著布料摩擦金屬的沙沙聲。林靈僵住了，她想起李阿姨說過，頂樓躍層的租客是個"搞藝術的"，搬進來半年，從沒在白天出現過，只在凌晨三四點聽見天花板傳來彈珠落地的聲響。

"有人嗎？"她仰頭喊，聲音劈裂成兩半。

回應她的是一聲悶響。有什么東西砸在電梯頂上，金屬凹陷，灰塵簌簌落下。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節奏穩定，像心跳，像倒計時。林靈退到角落，背貼著冰涼的鏡面，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睫毛膏暈染成黑眼圈，口紅蹭到下巴，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

**聲。格柵變形，螺絲崩飛，一只腳從洞里伸出來。赤腳，腳踝處有一圈淤青，腳趾甲涂著剝落的黑色甲油。林靈看著那只腳在空中摸索，像某種水生生物的觸須，然后整個人墜落下來——不是跳進電梯，是砸進來，帶著慣性和重力，在她面前摔成一灘扭曲的形狀。

是個女人。長發，穿真絲睡裙，裙擺卷到腰間，露出****的紋身——一串數字，19970714。林靈認識這個日期，這是她的生日。

女人沒有動。林靈盯著那串數字，煙嗆進肺里，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她爬過去，手指顫抖著探向女人的頸動脈，觸到的皮膚是溫熱的，但脈搏像受驚的鳥，跳得雜亂無章。

"喂，"她搖晃女人，"醒醒，電梯著火了。"

女人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林靈見過的眼睛，在李阿姨客廳墻上的相框里，在"優秀租客"的錦旗旁邊，在每年春節李阿姨發給所有房客的電子賀卡上。李阿姨的女兒，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