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娶呆萌村姑,殘疾王爺暖化了
白芨目光瞬間放大,瞳孔中映出即將降臨在馬車旁女子身上的危險。
她來不及思考,身體先行反應,猛地伸出手臂,纖細的手指如鋼鉗般緊緊抓住女子的手臂,用盡全力往身邊一拉。
女子踉蹌幾步剛剛站穩,一輛華麗的馬車呼嘯著從身邊踏過,“梁”字認旗獵獵作響。
女子驚魂未定,剛回過神,撫了撫傾斜的發鬢,抬頭卻見剛剛救她的嬌小身影已經邁著大步朝西華門走去。
明日便是中秋,御花園中的菊花開得正艷,皇后娘娘特舉辦賞花會,邀請了京中高門大戶未出閣的女眷前來賞花。
自打北方**,皇帝御駕親征多年,宮中已經許久未舉辦過賞花活動了。
如今皇帝得勝歸來,自是要好好慶賀一番。
丫鬟紫蘇委屈地抱怨,“剛剛那輛馬車險些撞到人,真該找他說道說道!”
白芨揮了揮手,打斷道,“算了,約莫那趕車的是個瞎的,坐車的是個聾的,哦,對了!保不準都是黑心肝的。何必和這種人計較?離遠些就是了!”
紫蘇抿唇不再言語。
她跟在白芨身后,不住的打量周圍小姐們華麗的穿著。
再看看眼前這個樂顛顛穿著一身樸素常服,美滋滋四處打量的主子,心里越發沒底。
她輕拍了拍白芨衣裙上的褶皺。
嘟囔道,“小姐來了京城整日在外面跑,夫人想給你量量尺寸做個禮服都沒來得及。今日這么重要的日子,穿成這樣被那些娘娘、小姐們笑話可如何是好?!”
白芨“噗嗤”一笑,擺手道,“不妨事,一件衣裳而已!咱們不過就是來賞個花。”
“賞花?”紫蘇暗想道,名為賞花,可誰人不知是宮中娘娘們想給皇子和娘家未娶親的男子們相看的場合。
連她一個奴婢都懂的事,小姐難道不知?
紫蘇無奈地搖頭,小姐這單純的性子,今日進宮不知道會不會惹出禍事來。
想到此,她不免緊張得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緊隨其后。
一邁入西華門,白芨就被眼前威嚴的氣勢震驚了。
高大莊嚴的宮墻,琉璃瓦重的殿頂,飛檐斗拱的角樓無不彰顯著皇家的尊貴。
白芨在一眾女眷的隊伍中跟隨著宮人的引導,向御花園走去。
御花園中楓葉如火,銀杏金黃,松柏翠綠。
不過這些對于常年生活在鄉野間的白芨算不得稀奇。
倒是小徑旁各色菊花讓她驚嘆不已。
粉的如霞,黃的如金,白的如雪。
她從未見過菊花竟也有五顏六色!
主仆二人欣喜地在花叢中流連,白芨指著一旁的菊花道,“紫蘇,快看!藍色的菊花!那邊!那邊還有彩色的!”
正看得起勁,一陣冷笑聲傳來。
“哎呦喂!到底是村姑一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女子高昂著頭,鄙夷地打量著白芨。
隨即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嘲諷地動了動嘴角。
仿佛眼前有什么污穢玩意兒臟了她的眼一般。
白芨聞言轉過身,面前站著一身著紅色錦緞華服的女子,通身衣著配飾無不彰顯富貴。
身后還簇擁著幾位世家女子,同樣身著華麗的衣衫。
只是和眼前的這位女子相比,就略微遜色了些。
站在白芨身旁的兩個姑娘回頭看了看,低聲交談著快步走開。
隱約聽見她們擦身而過時說,那是振國公之女梁玉嬌。
身后幾位世家女聽梁玉嬌這樣說,便知她嘲諷的是剛被封了安北將軍的白安從鄉下接來的女兒。
說起白安,京中早有傳言,說圣上御駕親征北方這數年,一籍籍無名的小卒屢立戰功,還因護駕有功被圣上親封為正四品安北將軍。
那安北將軍參軍前原是鄉下一農民,自受了封,圣上又賜了宅子,他就將鄉下的夫人和女兒都接來了京城。
村姑搖身一變成了將軍之女,如今竟同她們一起來宮中賞花!
她也配!
幾人打量著白芨,一身樸素的常服,發上只帶了瓔珞,曬得黢黑,一看就是個“土包子”。
那些望向白芨的眼神中盡是鄙夷。
白芨微微蹙眉,直直的盯著她們,一副倔強模樣。
紫蘇跟在白芨身后,眼中浸出水霧,咬著唇不敢發聲。
眾人的嘲諷越發明目張膽。
“你瞧她那寒酸的樣兒......!”
“是呀!我們府上奴婢都不屑穿成這樣!”
“你不懂,粗皮糙肉的,穿什么不一樣!”
“如今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能進宮了呢!”
“可不是么,竟還有人妄想著麻雀一朝能變鳳凰呢!”
“哈哈哈哈......”
原本姑娘們在御花園內各自賞花,聽見這邊的熱鬧紛紛好奇地湊了過來。
一旁隱忍了許久的白芨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的向梁玉嬌走去。
她在梁玉嬌面前站定,目光掃過剛剛冷嘲熱諷的這幾人。
不急不緩地問道,“為什么要在背后議論我?你們……是很怕我嗎?”
這滿臉的天真模樣和清脆的聲音讓眾人紛紛傻了眼,一時分辨不出她這語氣是真的探究還是質問。
白芨見這幾人只看著她默不作聲,心中有些悶氣。
她只不過賞個花而已,沒招她們也沒惹她們,他們卻這樣嘲笑于她。
她底氣十足的盯著這幾人,反倒讓她們很不自在,要么裝作很忙的樣子四處張望,要么扭過頭去假裝整理妝發。
白芨并未理會這些,仰頭質問道,“也不知你們都是住在八卦陣里不是,一個個說話這么陰陽怪氣的!”
梁玉嬌被這樣諷刺,一時間怒火中燒,還沒有哪個身份低微的人敢這樣同她講話!
她咬著牙,瞪著眼睛,高高揚起手掌就向白芨扇了過去。
人群中一個少女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帕子,見狀緊閉雙眼,垂下頭不敢看。
遲遲未聽見響動,她瞇起眼打量。
只見剛剛還處于弱勢的姑娘眼神堅定,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梁玉嬌的手腕。
她好像力氣很大,梁玉嬌已經被捏得呲牙咧嘴,而那姑娘面上卻不見任何表情。
被鉗制的梁玉嬌覺得手腕處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只得吃痛又不甘得放下了手。
身后的幾個女子見狀都低著頭不敢言語。
白芨微微皺眉,心想怎么這些世家女子都這般囂張跋扈!
不是都說她們從小就學習詩書禮儀嗎?
難不成都學到狗肚子里了?
憑什么她來自鄉下就要被瞧不起!
她垂眸,深深地嘆了口氣,再抬起頭時眼中閃著堅定的光亮。
推開紫蘇往回拉她的手,她又向前邁了一小步,盯著仍抱著手腕吃痛的梁玉嬌道,“你說我沒見過世面,那你說說看什么是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