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開始前十分鐘，我站在酒店休息室門口，聽見里面傳來一道女人壓抑的哭聲。
“敘言，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的腳步停住。
這聲音我太熟了。
林知夏。
周敘言的白月光，也是他那段怎么都繞不過去的過去。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我透過門縫看進去，先看見的是周敘言的背影。他穿著今天專門定制的黑色西裝，袖口還是我昨天晚上替他挑的那對銀色袖扣。
本該站在我身邊，陪我迎接賓客的男人，此刻正低著頭，神情緊繃地看著另一個女人。
林知夏臉色發白，眼眶通紅，手里攥著一張醫院的檢查單，指節用力得發青。
她輕聲說：“孩子已經七周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七周。
而今天，是我和周敘言的訂婚宴。
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林知夏壓抑的呼吸聲。周敘言喉結滾了滾，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扶住她的肩，聲音很低：“你先別怕，我會處理。”
“你怎么處理？”林知夏抬起通紅的眼睛看他，“你今天就要訂婚了。敘言，你告訴我，我和孩子算什么？”
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指甲陷進掌心里，尖銳地疼。
我原本以為，最難堪的情況不過是白月光突然回來，哭一場鬧一場，讓這場訂婚變得不太體面。可我沒想到，他們已經走到了“孩子”這一步。
那我這三年的感情算什么？
我替他推掉應酬的時候，算什么？
我陪他見客戶、陪他撐過創業最忙最焦頭爛額那段時間的時候，算什么？
我跟著他一起挑訂婚場地、定賓客名單、連桌花配色都改了三遍的時候，又算什么？
門里，林知夏哽咽著追問：“你說話啊。你不是說過，你最放不下的人一直是我嗎？”
我盯著那道門縫，心里那點最后的僥幸被一點點掐滅。
下一秒，周敘言開口了。
“知夏，”他聲音沙啞，“這場訂婚，本來就不是我最想要的。”
我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不重，卻足夠把我從那點自欺欺人里打醒。
原來過去幾個月，他那些若即若離、那些臨時加班、那些說不上來的敷衍，不是我多心。原來我一次次替他找理由的時候，他心里早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