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這樣？”

林晚星把保溫桶往前遞了遞：“你胃不好，我給你熬了粥……”

“粥？”陳景然像是聽到了*****，一把揮開她的手。保溫桶砸在地上，白粥濺開，弄臟了他的皮鞋。

他臉色驟變，抬腳就踹在保溫桶上，不銹鋼桶身凹陷下去，滾出老遠。

“林晚星，***是不是有病？”他指著她的鼻子，聲音拔高，引來周圍幾道目光，“看看我這一身，阿瑪尼定制，你知不知道干洗費多少錢？你那點破工資，夠洗我一只袖子嗎？”

女人“哎呀”一聲，假惺惺捂住嘴：“景然，別這么兇嘛，晚星姐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陳景然冷笑，摟緊女人的腰，故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林晚星，聽好了。我要和蘇柔訂婚了，她爸是蘇氏集團董事長，能給我投五個億。五個億，你這輩子見過這么多錢嗎？”

他湊近她，酒氣噴在她臉上：“識相的就滾遠點，別擋我的路。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窮光蛋？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林晚星沒動。

雨水順著她的睫毛往下淌，她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她陪他吃過苦，
賣嫁妝給他當本金，
打兩份工供他創(chuàng)業(yè)，
徹夜不眠照顧他。

她是陪他共苦的人，
可現(xiàn)在，在他眼里，連一只螞蟻都不如。

“陳景然。”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
“三年前你一無所有，是我賣了嫁妝，給你三十萬創(chuàng)業(yè)。
是我陪你從泥里爬起來的。”

陳景然一愣，隨即嗤笑：“怎么，現(xiàn)在要我還？行啊，三十萬是吧，我明天讓助理打給你，就當打發(fā)叫花子了……”

“不用了。”

林晚星打斷他。

她緩緩抬起手，從濕透的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的紙。那是她剛才在便利店打印的，陳景然這三年來從她這里“借”走的錢，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共計四十七萬三千二百元。

她把紙狠狠拍在他胸口。

她往后退了一步，雨水砸在她臉上，她卻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頓，冷得刺骨：

“我陪你吃過苦，也幫你起過家。
從此，黃泉碧落，永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