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了一眼，這個月業績我又是第一，可惜獎金泡湯了。

阿星追在我后面：“靖哥，您就別倔了，回幫里多好啊，所有人都看您臉色，您打噴嚏他們都嚇得發抖。”

“你給我閉嘴。”

“靖哥，您博士畢業，這種人才不管理狂虎幫，跑去賣房子，您圖什么啊？”

我站住腳，回頭看著他：“阿星，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正常人的生活？”

“呃……”

“就是不用每天擔心被仇家砍，不用走到哪兒都有人鞠躬叫你哥，可以交社保，可以談戀愛，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別人說我是什么工作。懂嗎？”

阿星撓撓頭：“不太懂。但是靖哥，您說啥就是啥。”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抱著紙箱往前走。走到路口看到一個女的蹲在一輛寶馬旁邊，盯著癟掉的輪胎發呆。

我本來想直接走，但是看到她那張臉，不知道為什么就停下了。

年輕，漂亮，五官精致，但是眉頭皺得很緊，好像在跟輪胎有仇似的。

我看看時間，離面試還有兩個小時，來得及。

“需要幫忙嗎？”我把紙箱放在地上，走過去問她。

她抬起頭，打量我一眼，又看看我的福特車，眼神里帶著點警惕。

“這是你的車？”我問。

“不是。”

“那你為什么一直盯著它看？”

她翻了個白眼：“我一直看著它就是我的？那我一直看著新光三越，新光三越是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女的，有點意思。

第三章 一百塊錢

“你住這附近？”我問她。

“不，我住松山，一大早跑步到士林鍛煉身體，正準備去上班。”

我忍不住又笑了。這謊撒得也太沒誠意了。

“一大早火氣別這么大，”我說，“我就是想幫忙，如果順路的話，可以載你去上班。”

她挑了挑眉，終于正眼看我了：“你覺得我的老板會不高興？”

“當然，你要是用剛才跟我說話的語氣跟你老板說話，他不高興很正常。”

她忽然笑了，這一笑，比剛才皺眉的樣子好看多了。

“那你呢？”她問，“你住這附近？”

“不，我住板橋，一大早跑步到士林，準備去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