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我能怎么說？
說是一個叫小石頭的孩子，從山頂上撿來的？
說它叫“神仙爺爺的眼淚”？
他們會信嗎？
他們只會覺得我在胡言亂語，甚至把我當成精神病。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
我能感覺到，他們對我的懷疑越來越重。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
我的腦海里，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微弱，帶著一種仿佛從萬古長眠中初醒的沙啞。
“……吵死了。”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房間里只有我們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是幻覺嗎？
因為太過緊張，所以出現了幻聽？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讓我確認自己是清醒的。
“凡人。”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這一次清晰了許多。
它似乎帶著一絲疑惑，和一絲與生俱來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是你，喚醒了我？”
03
那個聲音，直接在我的靈魂深處響起。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面的陳隊和老教授還在激烈地討論著什么，但他們的聲音仿佛離我遠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個古老而沙啞的**。
是你，喚醒了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我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慘白的燈光、冰冷的墻壁、嚴肅的面孔，全都像被投入水中的顏料，迅速化開、消散。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我。
我感覺自己在下墜，不停地下墜。
仿佛要墜入沒有盡頭的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感停止了。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這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死寂。
而在黑暗的最中心，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
只能看到他被無數條粗大的、泛著幽光的鎖鏈貫穿著四肢和軀干，牢牢地鎖在一片虛無里。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到來，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不含任何感情，就像是宇宙誕生之初的黑暗，又像是萬物終結之后的虛無。
僅僅是被他看了一眼，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原來……是個如此弱小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