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密室里的驚恐者
竊取的記憶
凌晨三點十七分，南州市的雨還沒停。
豆大的雨點砸在 “創(chuàng)憶科技” 研發(fā)中心的玻璃幕墻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把樓里透出的冷白光切成碎塊。
刑偵支隊的**停在樓下，紅藍警燈在雨霧里明明滅滅，映得警戒線邊緣的積水泛著詭異的光。
張隊撐著一把快散架的黑傘，站在研發(fā)中心 * 棟門口，指尖夾著的煙蒂己經(jīng)積了長長一截灰。
他盯著手里的現(xiàn)場初步報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陳博文，男，47 歲，創(chuàng)憶科技首席科學家，死于智能家居實驗室。
現(xiàn)場門窗反鎖，無外力破壞痕跡，初步判定為密室。
死者體表無任何外傷，死因疑似急性心臟衰竭，但面部表情……”報告上 “極度驚恐” 西個字被張隊用紅筆圈了出來，他抬頭看向身后匆匆趕來的身影，聲音裹在雨里，帶著點疲憊：“林深，你可算來了。
這案子，邪門得很。”
林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手里沒拿傘，雨絲打在他的頭發(fā)上，很快濡濕了一小片，卻像沒察覺似的，徑首走向實驗室入口。
作為南州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側寫師，林深的 “怪” 在警隊里是出了名的。
他不用看卷宗，不用聽證詞，只要站在犯罪現(xiàn)場，指尖觸碰到案發(fā)時的物品，就能捕捉到一些旁人看不見的 “東西”—— 兇手的情緒碎片，甚至是模糊的記憶片段。
有人說他是天賦異稟，也有人說他是走火入魔，只有林深自己知道，那些突如其來的 “通感”，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叮S時可能把他的認知切成兩半。
實驗室門口站著兩個技術科的警員，正戴著手套檢查門鎖。
看到林深過來，其中一個連忙讓開：“林老師，門是電子鎖，內部反鎖，我們查了系統(tǒng)日志，案發(fā)前后沒有外部破解記錄，也沒有第二個人的開門權限。”
林深 “嗯” 了一聲，彎腰鉆進警戒線，戴上手套和鞋套。
實驗室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怪的香氣 —— 不是香水店常見的花果香，反而帶著點冷冽的木質調，像雪地里的松針，轉瞬即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房間中央的實驗臺上。
陳博文趴在臺上，上半身歪向一側，左手還攥著一支觸控筆，筆尖在屏幕上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散得很開，嘴唇保持著一種扭曲的弧度，像是在尖叫的瞬間被凍住了。
最詭異的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連領口的紐扣都扣得嚴絲合縫，完全不像經(jīng)歷過掙扎的樣子。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張隊跟在林深身后，壓低聲音說，“實驗室是陳博文的私人研發(fā)空間，除了他自己，只有 CEO 高晉有權限進來。
我們聯(lián)系過高晉，他昨晚***參加學術會議，有不在場證明。”
林深沒接話，他緩緩走到實驗臺邊，視線掃過臺上的設備：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停留在一個復雜的數(shù)據(jù)流界面；幾個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還有一個掉在地上的智能手環(huán) —— 黑色的表帶，屏幕漆黑，邊緣有輕微的磕碰痕跡。
“那是什么？”
林深指著手環(huán)，聲音有些沙啞。
“死者的智能手環(huán)，” 技術科的警員立刻回答，“我們試過開機，發(fā)現(xiàn)己經(jīng)被格式化了，所有數(shù)據(jù)都清空了。
奇怪的是，手環(huán)的電量是滿的，不像是沒電自動關機，更像是…… 有人刻意格式化的。”
林深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手環(huán)的屏幕。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下一秒，他的腦海里突然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沒有聲音，只有模糊的畫面。
一雙戴著黑色乳膠手套的手，指尖在一個銀色的儀器上快速操作，儀器屏幕上跳動著一行藍色的字，字體很小，卻清晰得扎眼：“記憶覆蓋程序啟動，進度 15%……”畫面只持續(xù)了不到兩秒，就像電視突然斷了信號，瞬間消失。
林深猛地晃了晃頭，胸口一陣發(fā)悶，眼前泛起淡淡的黑暈。
“你沒事吧？”
張隊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沒事。”
林深撐著實驗臺站起來，摘下手套，指尖還在微微發(fā)麻。
他看向陳博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他不是**，也不是簡單的心臟衰竭。
他死前看到的東西，才是**他的原因。”
“看到的東西？”
張隊皺眉，“可現(xiàn)場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門窗都反鎖，監(jiān)控也壞了 —— 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 棟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剛好在維護，什么都沒拍到。”
林深沒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夜景。
實驗室在三樓，窗戶外面裝著防盜網(wǎng)，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窗框，指尖觸到一絲微弱的、不屬于這里的香氣 —— 和剛才在空氣中聞到的一樣，冷冽的木質調，像某種刻意留下的標記。
“查一下這個香氣的來源。”
林深轉身，“還有陳博文最近的研究項目，特別是他死前正在做的內容。
另外，那個被格式化的手環(huán)，讓技術科盡全力恢復數(shù)據(jù)，哪怕只有一點點碎片。”
張隊點頭，掏出手機開始安排。
林深則重新看向實驗臺上的**，陳博文的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無聲地追問。
他突然想起剛才腦海里的畫面 ——“記憶覆蓋程序”，那是什么？
和陳博文的死，有什么關系？
雨還在下，實驗室里的燈光冷得像冰。
林深攥了攥手心，剛才那陣眩暈感還沒完全消退，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那個模糊的畫面，那絲奇怪的香氣，還有這個完美的密室，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而他，己經(jīng)踩進了第一步。
豆大的雨點砸在 “創(chuàng)憶科技” 研發(fā)中心的玻璃幕墻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把樓里透出的冷白光切成碎塊。
刑偵支隊的**停在樓下，紅藍警燈在雨霧里明明滅滅，映得警戒線邊緣的積水泛著詭異的光。
張隊撐著一把快散架的黑傘，站在研發(fā)中心 * 棟門口，指尖夾著的煙蒂己經(jīng)積了長長一截灰。
他盯著手里的現(xiàn)場初步報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陳博文，男，47 歲，創(chuàng)憶科技首席科學家，死于智能家居實驗室。
現(xiàn)場門窗反鎖，無外力破壞痕跡，初步判定為密室。
死者體表無任何外傷，死因疑似急性心臟衰竭，但面部表情……”報告上 “極度驚恐” 西個字被張隊用紅筆圈了出來，他抬頭看向身后匆匆趕來的身影，聲音裹在雨里，帶著點疲憊：“林深，你可算來了。
這案子，邪門得很。”
林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手里沒拿傘，雨絲打在他的頭發(fā)上，很快濡濕了一小片，卻像沒察覺似的，徑首走向實驗室入口。
作為南州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側寫師，林深的 “怪” 在警隊里是出了名的。
他不用看卷宗，不用聽證詞，只要站在犯罪現(xiàn)場，指尖觸碰到案發(fā)時的物品，就能捕捉到一些旁人看不見的 “東西”—— 兇手的情緒碎片，甚至是模糊的記憶片段。
有人說他是天賦異稟，也有人說他是走火入魔，只有林深自己知道，那些突如其來的 “通感”，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叮S時可能把他的認知切成兩半。
實驗室門口站著兩個技術科的警員，正戴著手套檢查門鎖。
看到林深過來，其中一個連忙讓開：“林老師，門是電子鎖，內部反鎖，我們查了系統(tǒng)日志，案發(fā)前后沒有外部破解記錄，也沒有第二個人的開門權限。”
林深 “嗯” 了一聲，彎腰鉆進警戒線，戴上手套和鞋套。
實驗室里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怪的香氣 —— 不是香水店常見的花果香，反而帶著點冷冽的木質調，像雪地里的松針，轉瞬即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房間中央的實驗臺上。
陳博文趴在臺上，上半身歪向一側，左手還攥著一支觸控筆，筆尖在屏幕上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散得很開，嘴唇保持著一種扭曲的弧度，像是在尖叫的瞬間被凍住了。
最詭異的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連領口的紐扣都扣得嚴絲合縫，完全不像經(jīng)歷過掙扎的樣子。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張隊跟在林深身后，壓低聲音說，“實驗室是陳博文的私人研發(fā)空間，除了他自己，只有 CEO 高晉有權限進來。
我們聯(lián)系過高晉，他昨晚***參加學術會議，有不在場證明。”
林深沒接話，他緩緩走到實驗臺邊，視線掃過臺上的設備：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停留在一個復雜的數(shù)據(jù)流界面；幾個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還有一個掉在地上的智能手環(huán) —— 黑色的表帶，屏幕漆黑，邊緣有輕微的磕碰痕跡。
“那是什么？”
林深指著手環(huán)，聲音有些沙啞。
“死者的智能手環(huán)，” 技術科的警員立刻回答，“我們試過開機，發(fā)現(xiàn)己經(jīng)被格式化了，所有數(shù)據(jù)都清空了。
奇怪的是，手環(huán)的電量是滿的，不像是沒電自動關機，更像是…… 有人刻意格式化的。”
林深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手環(huán)的屏幕。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下一秒，他的腦海里突然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沒有聲音，只有模糊的畫面。
一雙戴著黑色乳膠手套的手，指尖在一個銀色的儀器上快速操作，儀器屏幕上跳動著一行藍色的字，字體很小，卻清晰得扎眼：“記憶覆蓋程序啟動，進度 15%……”畫面只持續(xù)了不到兩秒，就像電視突然斷了信號，瞬間消失。
林深猛地晃了晃頭，胸口一陣發(fā)悶，眼前泛起淡淡的黑暈。
“你沒事吧？”
張隊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沒事。”
林深撐著實驗臺站起來，摘下手套，指尖還在微微發(fā)麻。
他看向陳博文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他不是**，也不是簡單的心臟衰竭。
他死前看到的東西，才是**他的原因。”
“看到的東西？”
張隊皺眉，“可現(xiàn)場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門窗都反鎖，監(jiān)控也壞了 —— 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 棟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剛好在維護，什么都沒拍到。”
林深沒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夜景。
實驗室在三樓，窗戶外面裝著防盜網(wǎng)，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窗框，指尖觸到一絲微弱的、不屬于這里的香氣 —— 和剛才在空氣中聞到的一樣，冷冽的木質調，像某種刻意留下的標記。
“查一下這個香氣的來源。”
林深轉身，“還有陳博文最近的研究項目，特別是他死前正在做的內容。
另外，那個被格式化的手環(huán)，讓技術科盡全力恢復數(shù)據(jù)，哪怕只有一點點碎片。”
張隊點頭，掏出手機開始安排。
林深則重新看向實驗臺上的**，陳博文的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無聲地追問。
他突然想起剛才腦海里的畫面 ——“記憶覆蓋程序”，那是什么？
和陳博文的死，有什么關系？
雨還在下，實驗室里的燈光冷得像冰。
林深攥了攥手心，剛才那陣眩暈感還沒完全消退，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那個模糊的畫面，那絲奇怪的香氣，還有這個完美的密室，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而他，己經(jīng)踩進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