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蛇。
這間浴室死過人，一個女人用刀片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我清理過比這慘烈一百倍的現場。
比起人心，這些血污干凈多了。
清理完成，我脫下防護服，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房子。
銀行發來短信，尾款十萬到賬。
卡里余額，三十萬零八百。
我立刻給醫院打了電話，預約了爸爸明天一早的手術。
掛了電話，我蹲在馬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城市的霓虹燈那么亮，卻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刺眼的藍色跑車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是我弟林輝那張年輕又跋扈的臉。
他旁邊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
“喲，這不是我那做‘兇宅凈化’的姐姐嗎？”
“怎么？剛從哪個死人堆里爬出來，一身窮酸味。”
他身邊的女孩捂著鼻子，滿臉嫌惡。
“阿輝，這就是你那個掃把星姐姐？快走吧，真晦氣。”
林輝沒動，反而從車上下來，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團垃圾。
“林凈，媽讓我給你帶句話。”
“你要是識相，就拿著錢滾蛋。要是不識相……”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惡劣的笑。
“她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是嗎？”
我的平靜似乎激怒了他。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工具箱，扔在地上。
里面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你以為你******？敢跟媽對著干？”
“我告訴你，你跟那老不死的，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看著一地狼藉，那是我吃飯的家伙。
我沒說話，只是彎腰，一片一片地撿起那些玻璃碎片。
林輝覺得無趣，啐了一口，轉身就要上車。
我冷冷地開口。
“林輝，爸也是**。”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笑了。
“爸？我可沒有一個癱在床上的殘廢爹。”
“他當初要是不攔著我，不就沒那么多事了？”
他發動跑車，引擎發出巨大的咆哮聲，絕塵而去。
只留下一地碎片，和一句冰冷的話。
“別忘了，是誰把他推下去的。”
2
林輝的話，第二天就應驗了。
我常合作的幾家清潔公司，都給我發來了信息。
內容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