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規矩矩的，腳尖朝外。
他從來不這么擺鞋。
林深走到衛生間，刷牙的時候一直盯著鏡子。鏡子里那個人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和他一模一樣。他吐了口泡沫，準備洗臉，余光掃到鏡子的角落——
鏡子里那個人，比他慢了半秒。
他停住。
鏡子里那個人也停住。
他慢慢抬起左手，鏡子里那個人抬的是右手。
林深把牙刷往洗手池里一摔，轉身沖出去，拉**門——
走廊里站著一個人。
他的鄰居，李姐，拎著垃圾袋正要下樓。看見林深愣了一下：“小林今天沒出差啊？你表弟昨晚住你這兒？”
“什么表弟？”
“就那小伙子啊，昨晚我在電梯里碰見的，長得跟你可像了，我還說你家基因真強。”李姐笑了笑，“他剛才下樓買早點了，沒碰見你？”
林深站在門口，腦子里嗡嗡的。
他走到電梯口，盯著那排按鍵。樓層顯示從“1”開始往上跳，2、3、4……電梯上來了。
叮。
門打開。
里面站著一個人。
穿著他的衣服，拿著他的手機，提著兩份豆腐腦。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種“咱倆心照不宣”的笑。
“醒了？”那個人說，“趁熱吃，加辣了，你不是愛吃辣嗎？”
林深沒接。
“你到底是誰？”
那個人走出電梯，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進屋說，別讓人聽見。”
他們坐在餐桌兩邊，面前擺著兩碗豆腐腦。
那個人吃得挺香，林深一口沒動。
“說了你可能不信，”那個人放下筷子，“我是你。”
“廢話。”
“不是那種‘我是你’，”那個人擦擦嘴，“我是三年前的你。”
林深沒說話，等他往下編。
“2019年****號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回來的時候電梯出了問題，一路往下到負***。我出去看了一眼，看見一個人站在1802門口，穿著我的睡衣，拿著我的手機。那時候我才知道——這棟樓，每一層下面都有一層一模一樣的，住著另一個自己。每隔三年，電梯會隨機選一個人換下去。我被換下來了，他在上面替我活了三年。”
“你意思是，有個冒牌貨替你給我當了三年社畜？”
“對。”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