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的螻蟻。

“夫人……”沈追剛開口。

“閉嘴。”柳如煙蹙眉，往后退了半尺，“你我雖是夫妻，但規(guī)矩不能廢。你凡根未凈，身上濁氣太重，今晚……分開睡。”

沈追愣住了。

“我睡床，你打地鋪。”她指了指地上，語氣像在吩咐下人，“被褥在柜子里，自己拿。褥子墊兩層，別把地弄臟了。”

“……行。”

沈追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了。人家是金丹期仙子，自己才煉氣三層，能娶到這種媳婦已經(jīng)是祖墳冒青煙，打地鋪就打地鋪吧。

他轉(zhuǎn)身去柜子里抱被褥。

剛彎下腰，身后傳來柳如煙冰冷的聲音：“等等。”

沈追心里一喜，以為她回心轉(zhuǎn)意了。

“你身上有味兒。”柳如煙皺著眉，用袖子掩住口鼻，像聞到了什么惡臭，“多久沒洗澡了？”

沈追：“……”

他今天劈了一天的柴，確實(shí)出了點(diǎn)汗。但這洞房花燭夜，誰**在乎這個(gè)？

“我去燒水。”他放下被褥。

“不用了。”柳如煙站起身，從儲(chǔ)物袋里取出一張符紙，啪地貼在他腦門上。

沈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道水柱從天而降，把他澆了個(gè)透心涼。

水是從頭頂澆下來的，符紙貼的位置太正，水流順著頭皮往下淌，灌進(jìn)領(lǐng)口，順著脊梁骨一直流到褲腰。沈追打了個(gè)哆嗦，整個(gè)人像從河里撈出來的落水狗。

“這是凈身符。”柳如煙面無表情，“以后每天自己貼一張，別弄臟了我的屋子。”

沈追渾身濕透，站在水里，看著那個(gè)女人優(yōu)雅地走回床榻，放下帷幔。

他攥緊拳頭，又松開。

算了。

忍。

他抱著被褥鋪在地上，褥子墊了兩層，躺下去還是硌得慌。這地面是青磚鋪的，硬得像鐵，翻個(gè)身都能聽見骨頭咯嘣響。

剛躺下，帷幔里又傳來聲音：“沈追。”

“……嗯。”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柳如煙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明天我?guī)熜忠獊碓蹅兏献∫魂囎印Ｋ芰藗枰o養(yǎng)。你這幾天別往后院跑，別打擾他。”

沈追翻了個(gè)身，背對(duì)著床榻：“好。”

“還有。”柳如煙頓了頓，“我?guī)熜窒矚g吃桂花糕，明天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