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如玫瑰般凋落
婚后第七年**節,我預訂的空中餐廳打烊時,老婆也沒出現。
第一次失約,她說公司正處于關鍵發展期,得加班。
第二次,她說男下屬的貓丟了,她幫忙找找。
而這次,她干脆不裝了。
“許嘉實,我和阿澤被狗仔拍了,你趕緊過來公關澄清!”
男孩甜膩的聲音從話筒中鉆出:
“哥哥記得全身涂美白霜,我比你白哦?!?br>
撂下電話,總助忐忑送來一套和男下屬一模一樣的服裝,
和一件被扯破了邊兒的勒蛋褲。
以往每次,我都會不顧體面地崩潰、哭鬧。
可這次,我只是平靜地拎起幾塊碎片拼成的小皮衣,點評道:
“舒諾的口味,真是越來越差了?!?br>
在總助詫異的目光中,我轉身進入換衣間。
一邊換裝,一邊撥通了老友的電話:
“沈知夢,我和她這次真斷了。
三天后我理清資產,入股嘉夢集團,共同開拓海外市場。”
趕往發布會的路上,我點開狗仔爆料的視頻。
包場的迪士尼樂園里,舒諾與男孩頭戴情侶發箍牽手玩耍。
三十架無人機緩緩降下玫瑰雨幕,舒諾演奏了一曲夢中的婚禮。
我勾唇扯出一抹笑。
這首曲子,還是舒諾為了向我求婚學的。
從前,她絕不肯讓第三人旁聽。
如今,我反倒更像那個第三人。
總助打開車門,我收回思緒,走入發布會現場。
舒諾猛地拽我上臺,壓低音量不耐煩的斥責:
“怎么才來,弟弟都嚇哭了,他才20歲??偛荒鼙蝗丝凵稀谌摺?*!”
腳踝磕到臺階,霎時間泛起紅腫。
舒諾面色一白,卻沒說什么。
記者們早已等候多時,紛紛**。
我一一應對,笑容恰到好處。
舒諾偶爾補充幾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
閃光燈下,眾人對我的碎布小皮衣咂舌,老牌記者直言說我“衣品豪放”。
舒諾酒氣上頭,說我看似**男大,當年追她,沒少玩花樣。
說著強行舉起我的手,給大家展示我的素銀婚戒。
“我們絕不可能婚變!許嘉實愛極了我,當年59元的戒指他視若珍寶!”
我看著她的臉,怎么都無法和記憶里的少女重合。
她向我求婚時,舉著一枚銀戒,話還沒說一句,就哭得連手都撐不住。
后來,還是我抵著她的額頭,一邊笑著說愿意,一邊伸手要她為我戴上。
我閉了閉眼,關閉了話筒,結束了這場發布會。
白紀澤雙手合十,假惺惺地向我道歉。
無名指上還戴著今天獲贈的碩大藍鉆,伸手想擁住舒諾。
我面無表情地把舒諾推向一旁的總助。
警告白紀澤記者還沒**,別再添麻煩。
男孩瞬間紅了眼眶。
舒諾立馬冷了臉:
“許嘉實,你照照鏡子行嗎!快30的老男人了,別給弟弟找麻煩成嗎!”
冷風吹散我眼角的熱意。
舒諾一貫寵著心尖上的人,容不得別人說一句重話。
我剛拿駕照那年,被路怒癥**罵了兩句。
舒諾知道后叫了20多個姐妹,開車堵了路怒癥一個月。
直到罵人者痛哭流涕地向我賠禮道歉,這事才算完。
我摘下頭頂的情侶發箍,戴到白紀澤頭上。
舒諾眼里閃過愕然。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么。
可見我沒有半分吵鬧的淡然模樣,她只說:
“我不知道這是情侶款。”
我沒有戳穿。
她和白紀澤早就換了同款迪士尼情侶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