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孩子怎么了？”
“看著好心疼，媽媽要堅強！”
“已捐，不多，一點心意。”
禮物特效不斷閃過，金額緩慢增長。
婆婆擠進鏡頭，眼眶說紅就紅：“謝謝大家！謝謝好心人！我孫女才五歲，命苦啊......”
她演技精湛，聲淚俱下。陳浩站在陰影里，低著頭。
我安靜坐著，看彈幕翻滾。
“婆婆好可憐，***愛最真了。”
“這一家不容易，大家多幫幫。”
“媽媽怎么不說話？嚇傻了嗎？”
這時，一條金色彈幕飄過——平臺最貴的打賞才有這種效果。
用戶“醫者仁心”留言：“我是兒科醫生，能問問孩子具體病情和治療方案嗎？”
婆婆臉色微變，搶著回答：“就是發燒，嚴重感染！醫生說要花好多錢呢！”
“醫者仁心”繼續問：“在哪家醫院？主治醫生是誰？我想了解情況后可以聯系同事提供幫助。”
婆婆支吾起來。陳浩走過來：“感謝您關心，我們在市一院，主治是......”
“哎呀你別說！”婆婆突然打斷，對鏡頭笑，“謝謝醫生！但我們相信現在的醫生！”
這反應太反常了。彈幕開始有質疑聲。
“婆婆為什么不讓人問？”
“感覺有點不對勁......”
“該不會是騙捐吧？”
婆婆急了，推我：“小晴，你說句話啊！”
我抬起眼，看向鏡頭。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聲音很輕，但清晰，“圓圓是中毒性休克綜合征，繼發于化膿性扁桃體炎。因為延誤送醫，導致多器官衰竭。”
彈幕靜了一瞬，然后爆炸。
“延誤送醫？！”
“怎么會延誤？”
“誰延誤的？”
我繼續平靜地說：“發病那天，我出差。打電話給婆婆，她說孩子只是普通感冒，不用去醫院。”
婆婆臉色煞白：“你胡說什么！我那是——”
“您說，小孩子發燒長腦子。”我盯著她，一字一頓，“您說，您生了三個孩子都是這么過來的。您說，等我回來再說。”
鏡頭里，婆婆的表情扭曲了。
“后來我連夜趕回，發現圓圓已經昏迷。”我的聲音開始發抖，“四十度三。到醫院時，醫生說再晚半小時，就沒救了。”
陳浩沖過來要關直播，我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