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我沒看她，只把孩子抱穩了。
“你去坐會兒。”
“我不累。”
“你嘴唇都白了。”
她這才坐下。
輸液輸到后半夜，孩子退了點燒，人也沒那么鬧了，只是一直抓著我衣領不肯撒手。許知意伸手接了兩次，都被他躲開，最后有點無措地看著我。
“他平時不這樣的。”
“發燒了，誰抱著穩就黏誰。”
我說得輕，心里卻很清楚。
小孩不是黏我，他是拿我當根臨時能攀住的柱子。等這場病過去，等他親爹回來，等許知意把日子重新理順，我還是那個住在街口修車鋪里的周敘。
我能幫她一晚，幫不了她一輩子。
凌晨三點，輸液快結束的時候，隔壁床一個陪護阿姨瞅了我幾眼，忍不住問：“小伙子，這是你兒子啊？長得不像你，脾氣倒挺像，鬧起來都認準一個人。”
許知意手指一緊。
我正要開口，她卻先低下頭，把孩子的襪子往上提了提。
“先別問了。”
那阿姨“哦”了一聲，識趣地沒再多問。
我卻聽明白了。
她不是默認。
她只是懶得解釋。
我這個人，今晚只適合拿來擋一擋話頭，擋一擋慌亂，擋一擋她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在醫院里撐不住的狼狽。
天快亮時，孩子退燒了。
醫生讓回家觀察，按時吃藥，晚上再燒就回來。我去藥房取了藥，又跑到門口買了兩個熱包子和一杯豆漿。回來的時候，許知意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孩子縮在她懷里，臉上的紅褪下去一點，露出挺秀的鼻梁。
我把包子放她手邊。
她睜開眼，先看了我一眼，又看那包子，像是想說不用，肚子卻很輕地響了一下。
她別開臉，把豆漿接了過去。
“謝謝。”
“別客氣。”
她喝了兩口，手指總算不抖了。
“周敘，我可能還得麻煩你一陣。”
我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我樓上那套房子，安安這兩天不敢睡。我媽在鄉下照顧我外婆，也趕不過來。店里早上五點就得開門，我一個人盯不過來。”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你晚上能不能過去幫我看幾天孩子？我給你算工錢。”
她說得很小心。
像是怕我誤會，怕我多想，也怕我借這個機會多想。
我看著她，心里那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