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的背影上，又落到我給桃桃扎頭發的手上。她看得很認真，認真到不像看熱鬧，倒像在記什么。
“你還會扎辮子？”她問我。
“不會，硬練出來的。”
“這也能練？”
我把最后那根小皮筋繞好，退后看了一眼。
“孩子哭兩次，你再被老師說兩回，就會了?！?br>桃桃扭頭去照玄關鏡子，看見兩邊勉強對稱，滿意了，背著書包去找水壺。宋知禾看著她跑，嘴角動了一下，像想笑，又沒真笑出來。
周寧把兩份飯盒推到桌上，一份給我，一份是桃桃中午的。
“你的別忘了帶?！?br>“嗯?！?br>“她今天美術課，舊衣服我放你包里了。”
“知道?！?br>“晚**接還是我接？”
“我先去，路上堵的話給你打電話。”
我們說得很快，也沒看彼此。
因為都是日常里磨出來的東西，不需要多解釋一句。誰做什么，誰可能來不及，誰在哪一步接手，往往前一句還沒落地，后一句就已經補上了。
宋知禾捏著杯子的手松了松。
“你們倆平時都這么說話？”
我抬眼看她。
“哪樣？”
“就……像在對暗號?！?br>周寧笑了一聲，把她那碗粥往前推。
“不是暗號，是這家里事太多，不快點說完，桃桃一會兒又得找不到橡皮?！?br>“我找到了！”
桃桃在書包里高聲宣布。
她一喊，三個大人都看過去。
那一瞬間，宋知禾愣了愣。她的目光從孩子臉上慢慢移開，落回我們身上，像是突然看見了什么以前沒看見的東西。
吃早飯的時候，她話比前兩天多了一點。
先問我晨跑是不是天天跑，又問周寧為什么能每天六點半起床，還問桃桃晚上到底是誰哄睡。周寧嫌她像查戶口，拿勺子輕輕敲了一下她的碗邊。
“你住我家第三天，怎么像剛認識我倆似的。”
宋知禾低頭喝了一口粥。
“以前來你家，不都趕飯點么。”
她聲音不大。
“吃完就走，誰有空盯著你們這一套?！?br>這話聽著像隨口說的，可她沒抬頭。
我能看出來，她不是隨口。
她是認真在看。
送桃桃去***那一路，周寧在后座給她重新別**，我開車。車里有點暖，玻璃上很快起了霧，宋知禾坐副駕，把窗按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