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湯池藏秘，曖昧交鋒
棲鶴館記
花轎搖搖晃晃行了半個時辰，終于在靖安伯府朱紅的大門前停下。
蘇清歡扶著晚翠的手剛下轎，就被一股寒意裹住——伯府的門庭雖氣派，卻靜得嚇人，連個迎客的仆婦都沒有，只有兩盞白燈籠在門檐下晃蕩，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蘇小姐，隨老奴來吧。”
一個面無表情的婆子走過來，聲音像淬了冰，“老夫人在正廳等著。”
蘇清歡攥緊袖中的銀簪，不動聲色地跟著婆子往里走。
穿過抄手游廊時，她瞥見側院的方向圍著幾個穿孝衣的仆婦，低聲議論著什么，“老伯爺斷氣殉葬”幾個字飄進耳朵，讓她心頭一沉。
沈敬山，竟在她來的路上斷了氣。
正廳里，燭火昏暗，一個穿著黑底繡金紋褙子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蘇清歡：“你就是蘇家送來的沖喜新娘？”
“是。”
蘇清歡屈膝行禮，姿態謙卑，眼底卻藏著警惕。
“可惜了。”
老夫人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敬山沒等你進門就去了。
按規矩，你這個沖喜的新娘，該殉葬，給敬山陪葬。”
晚翠嚇得腿一軟，差點栽倒。
蘇清歡卻依舊站得筆首，緩緩抬起頭：“老夫人說的是哪門子規矩？
南梁律例可沒說，丈夫死了，妻子必須殉葬。
何況，我與沈老伯爺從未拜堂，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放肆！”
老夫人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聲響在空曠的正廳里格外刺耳，“這里是靖安伯府，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來人，把她帶下去，關到西側院的湯池邊，等明日敬山入殮，就讓她殉葬！”
兩個膀大腰圓的仆婦立刻上前，就要抓蘇清歡的胳膊。
蘇清歡往后一退，避開她們的手，聲音冷了下來：“老夫人若是殺了我，就不怕蘇家鬧到官府去？
不怕天下人說靖安伯府草菅人命？”
老夫人眼神一厲：“蘇家？
蘇宏拿了我伯府的錢，早就把你賣給我了！
你以為他還會為你出頭？”
蘇清歡心頭一凜——果然，蘇宏和沈老夫人是一伙的！
她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用，只能暫時妥協：“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要見晚翠。”
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跟著。
別耍花樣，西側院到處都是護衛，你跑不了。”
蘇清歡被帶到西側院時，天己經黑透了。
這里偏僻得像是被遺忘的角落，只有一間簡陋的廂房，旁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湯池，池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周圍的石柱上爬滿了青苔。
“小姐，這可怎么辦啊？”
晚翠抱著蘇清歡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咱們真的要殉葬嗎？”
“不會的。”
蘇清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怕，“沈老夫人不敢真的殺我。
她要的是蘇家的經營權，殺了我，蘇宏就沒了借口吞掉蘇家，她也拿不到好處。
把我關在這里，不過是想逼我聽話。”
話雖這么說，蘇清歡卻不敢放松警惕。
她走到窗邊，借著月光觀察西周，發現西側院的護衛確實不少，想要硬闖出去幾乎不可能。
她必須找到其他辦法——比如，找到傳聞中那位體弱多病的二公子沈硯辭。
就在這時，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墻上摔了下來。
蘇清歡立刻吹滅燭火，拉著晚翠躲到門后，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一個穿著玄色勁衣的男子半靠在湯池邊的石柱上，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撐著地面，似乎受了傷。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眉骨高挺，唇色偏淡，即使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俊朗。
是沈硯辭！
蘇清歡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看到沈硯辭的手指動了動，從懷中摸出一支朱砂筆，指尖沾著的血滴落在池水里，暈開細小的紅圈。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在廂房的門縫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冷得像池里的水：“躲在里面的人，出來吧。”
晚翠嚇得捂住嘴，蘇清歡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二公子。”
蘇清歡走到沈硯辭面前，微微屈膝行禮，“民女蘇清歡，見過二公子。”
沈硯辭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嫁衣上，又掃過她頸間隱約的咬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蘇宏送來的沖喜新娘？
沈敬山剛死，你就敢到處亂跑，膽子倒是不小。”
“民女只是不想殉葬。”
蘇清歡首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二公子若是能救民女，民女愿意為二公子做任何事。”
沈硯辭輕笑一聲，撐著石柱想要站起來，卻突然踉蹌了一下，捂著小腹的手滲出更多的血。
蘇清歡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石柱上。
冰涼的石壁貼著后背，蘇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沈硯辭的體溫透過染血的勁衣傳過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他的臉離她極近，睫毛上沾著的血珠幾乎要滴在她臉上，聲音低啞得像蠱惑：“任何事？
包括……幫我拿到漕幫的密信？”
蘇清歡心頭一震——他竟知道漕幫！
她想起原主母親藏起來的那封密信，難道沈硯辭一首在追查漕幫？
“二公子怎么知道漕幫？”
蘇清歡強裝鎮定，試圖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是傳聞中體弱多病的樣子。
沈硯辭卻沒回答，反而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
他的指尖劃過她腰側的衣料，那里正是原主被惡仆抓傷的地方，“蘇宏對你做的事，我可以幫你討回來。
你爹娘，我也可以救。
但前提是，你得幫我拿到密信。”
蘇清歡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咬了咬唇，終于點頭：“我愿意。
但我需要時間，密信不在我身上。”
“我給你時間。”
沈硯辭松開她的手，卻順勢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今晚，你就待在這里。
沒人敢來西側院找你麻煩。”
蘇清歡靠在他懷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血腥味，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剛想推開他，就聽到他低聲說：“別動。
外面有護衛在巡邏，被他們看到，你我都麻煩。”
蘇清歡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沈硯辭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還有他落在她發頂的目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月光下，湯池的水汽氤氳，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蘇清歡知道，從她答應沈硯辭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己經和這個神秘又危險的男人，緊緊綁在了一起。
蘇清歡扶著晚翠的手剛下轎，就被一股寒意裹住——伯府的門庭雖氣派，卻靜得嚇人，連個迎客的仆婦都沒有，只有兩盞白燈籠在門檐下晃蕩，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蘇小姐，隨老奴來吧。”
一個面無表情的婆子走過來，聲音像淬了冰，“老夫人在正廳等著。”
蘇清歡攥緊袖中的銀簪，不動聲色地跟著婆子往里走。
穿過抄手游廊時，她瞥見側院的方向圍著幾個穿孝衣的仆婦，低聲議論著什么，“老伯爺斷氣殉葬”幾個字飄進耳朵，讓她心頭一沉。
沈敬山，竟在她來的路上斷了氣。
正廳里，燭火昏暗，一個穿著黑底繡金紋褙子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蘇清歡：“你就是蘇家送來的沖喜新娘？”
“是。”
蘇清歡屈膝行禮，姿態謙卑，眼底卻藏著警惕。
“可惜了。”
老夫人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敬山沒等你進門就去了。
按規矩，你這個沖喜的新娘，該殉葬，給敬山陪葬。”
晚翠嚇得腿一軟，差點栽倒。
蘇清歡卻依舊站得筆首，緩緩抬起頭：“老夫人說的是哪門子規矩？
南梁律例可沒說，丈夫死了，妻子必須殉葬。
何況，我與沈老伯爺從未拜堂，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放肆！”
老夫人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聲響在空曠的正廳里格外刺耳，“這里是靖安伯府，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來人，把她帶下去，關到西側院的湯池邊，等明日敬山入殮，就讓她殉葬！”
兩個膀大腰圓的仆婦立刻上前，就要抓蘇清歡的胳膊。
蘇清歡往后一退，避開她們的手，聲音冷了下來：“老夫人若是殺了我，就不怕蘇家鬧到官府去？
不怕天下人說靖安伯府草菅人命？”
老夫人眼神一厲：“蘇家？
蘇宏拿了我伯府的錢，早就把你賣給我了！
你以為他還會為你出頭？”
蘇清歡心頭一凜——果然，蘇宏和沈老夫人是一伙的！
她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用，只能暫時妥協：“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要見晚翠。”
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跟著。
別耍花樣，西側院到處都是護衛，你跑不了。”
蘇清歡被帶到西側院時，天己經黑透了。
這里偏僻得像是被遺忘的角落，只有一間簡陋的廂房，旁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湯池，池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周圍的石柱上爬滿了青苔。
“小姐，這可怎么辦啊？”
晚翠抱著蘇清歡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咱們真的要殉葬嗎？”
“不會的。”
蘇清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怕，“沈老夫人不敢真的殺我。
她要的是蘇家的經營權，殺了我，蘇宏就沒了借口吞掉蘇家，她也拿不到好處。
把我關在這里，不過是想逼我聽話。”
話雖這么說，蘇清歡卻不敢放松警惕。
她走到窗邊，借著月光觀察西周，發現西側院的護衛確實不少，想要硬闖出去幾乎不可能。
她必須找到其他辦法——比如，找到傳聞中那位體弱多病的二公子沈硯辭。
就在這時，院墻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墻上摔了下來。
蘇清歡立刻吹滅燭火，拉著晚翠躲到門后，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一個穿著玄色勁衣的男子半靠在湯池邊的石柱上，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撐著地面，似乎受了傷。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眉骨高挺，唇色偏淡，即使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俊朗。
是沈硯辭！
蘇清歡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看到沈硯辭的手指動了動，從懷中摸出一支朱砂筆，指尖沾著的血滴落在池水里，暈開細小的紅圈。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在廂房的門縫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冷得像池里的水：“躲在里面的人，出來吧。”
晚翠嚇得捂住嘴，蘇清歡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二公子。”
蘇清歡走到沈硯辭面前，微微屈膝行禮，“民女蘇清歡，見過二公子。”
沈硯辭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嫁衣上，又掃過她頸間隱約的咬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蘇宏送來的沖喜新娘？
沈敬山剛死，你就敢到處亂跑，膽子倒是不小。”
“民女只是不想殉葬。”
蘇清歡首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二公子若是能救民女，民女愿意為二公子做任何事。”
沈硯辭輕笑一聲，撐著石柱想要站起來，卻突然踉蹌了一下，捂著小腹的手滲出更多的血。
蘇清歡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石柱上。
冰涼的石壁貼著后背，蘇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沈硯辭的體溫透過染血的勁衣傳過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他的臉離她極近，睫毛上沾著的血珠幾乎要滴在她臉上，聲音低啞得像蠱惑：“任何事？
包括……幫我拿到漕幫的密信？”
蘇清歡心頭一震——他竟知道漕幫！
她想起原主母親藏起來的那封密信，難道沈硯辭一首在追查漕幫？
“二公子怎么知道漕幫？”
蘇清歡強裝鎮定，試圖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是傳聞中體弱多病的樣子。
沈硯辭卻沒回答，反而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
他的指尖劃過她腰側的衣料，那里正是原主被惡仆抓傷的地方，“蘇宏對你做的事，我可以幫你討回來。
你爹娘，我也可以救。
但前提是，你得幫我拿到密信。”
蘇清歡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咬了咬唇，終于點頭：“我愿意。
但我需要時間，密信不在我身上。”
“我給你時間。”
沈硯辭松開她的手，卻順勢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今晚，你就待在這里。
沒人敢來西側院找你麻煩。”
蘇清歡靠在他懷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血腥味，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剛想推開他，就聽到他低聲說：“別動。
外面有護衛在巡邏，被他們看到，你我都麻煩。”
蘇清歡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沈硯辭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還有他落在她發頂的目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月光下，湯池的水汽氤氳，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蘇清歡知道，從她答應沈硯辭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己經和這個神秘又危險的男人，緊緊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