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客戶看著也覺得我們家有實力，你說是不是？”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我爸始終沉默著，像個局外人。
我放下筷子，聲音很輕。
“我沒錢。”
王浩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把牙簽重重地拍在桌上。
“沒錢？騙誰呢？你一個月工資多少當我不知道？”
“程安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管你叫聲姐是看得起你！”
“啪！”
我爸把酒杯頓在桌上，酒灑出來一些。
“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他終于發了火，卻不是對著王浩，而是對著一整桌的壓抑。
王浩縮了縮脖子，嘀咕了一句。
“本來就是嘛，一家人還分什么彼此。”
劉琴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然后又開始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建軍你別生氣。”
她一邊給我爸順氣，一邊意有所指地開口。
“安然啊，你也別怪王浩說話直。”
“他也是把你當自家人，才什么都不跟你見外的。”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勝利者般的、悲憫的微笑。
“再說了，這棟老宅子，以后總歸是要留給王浩的。”
“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守著這么大的房子也沒用。”
“以后啊，王浩就是這家的主人了，你做姐姐的，可要多幫襯著他點。”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
我爸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那一刻，我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
吊扇還在吱呀吱呀地響。
我看著劉琴那張得意的臉，忽然覺得很平靜。
心里最后一點對這個“家”的眷戀，隨著那句“這家的主人”，徹底煙消云散了。
我拿起碗，把剩下的小半碗飯吃得干干凈凈。
然后站起身。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出了家門。
夏夜的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黏膩的濕熱。
我沿著老街一直走，走到了盡頭的橋上。
橋下是干涸的河床。
就像我那已經干涸的、名為親情的幻想。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我姑姑程秀麗的電話。
“姑姑，是我，安然。”
電話那頭，姑姑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爽利。
“安然啊，怎么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爸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