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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是撿了個娃,我真沒想母儀天下

只是撿了個娃,我真沒想母儀天下 異次元覺醒 2026-04-19 23:31:24 古代言情

金秋十月,桂子飄香。

滿目金黃的銀杏林下,有人正在依依不舍地送行。

“七姑娘,我在京里等你回來。”

說話的正是文昌侯府上的二公子寧至謹。

他容顏清雋,氣質如修竹,端的是一名濁世翩翩佳公子。

這會兒,他正滿眼深情地仰著頭,望著馬車里端坐著的芳齡女子。

喬望舒謹守禮節,只微微頷首應下。

論禮,未婚夫妻婚前不得相見。

滿京城里,喬家當屬特例。

喬家人丁興旺,陽盛陰衰。

攏共只得了喬望舒一個冰雪聰明的姑娘,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做玩具。

從她十歲起,母親陸氏就替她相看親事,細細打聽著,直到一年半前,才和文昌侯府有了結親意向。

唯恐她受一丁點委屈,陸氏想方設法讓兩人見了一面。

直到喬望舒點頭,這門親事才最終定下來。

從一開始,寧至謹就對她表示出了極大的熱情。

逢年過節的小禮物從未斷過,平日里哪怕明知見不到她,也往喬家跑得極勤。

得知她要去溫泉別院小住,便巴巴地趕來送行。

寧至謹托起一只做工精美的鎏金云雀,拉動腹部機括,云雀翅膀隨之扇動,很是有趣。

“不起眼的小玩意兒,給七姑娘帶著玩。”

跟以往一樣,他這個禮物送得有分寸。

喬望舒使了個眼色,讓貼身丫鬟連翹接過云雀后,放下車簾。

寧至謹站在原地,目送著車隊迤邐遠去。

另一名貴族青年上前,不贊同地看著他:“至謹,你別陷太深了。”

“你心頭清楚,我們侯府跟喬家結親的目的。否則,母親怎么能看上一個區區伯府家的姑娘?”

寧至謹躲避著他的目光,小聲道:“大哥,我知道的。”

低頭看著腳邊堆疊的銀杏葉,喬望舒的倩影卻在他心底揮之不去。

喬家祖上是跟隨太祖打天下的將軍,大周立國后被封為定國公,當年也曾鐘鳴鼎食、盛極一時,爵位**罔替。

可惜在先皇時期****,爵位被削,且不再**。

到了喬望舒父親這一代,就只是忠順伯府。

哪怕在軍中仍具有影響力,卻被皇帝厭棄,就連過年時的大朝會,他們都沒有拜見資格。

此消彼長之下,喬望舒這門婚事,算是高攀了。

秋風颯爽,馬車徐***。

車廂內,連翹欲將鎏金云雀交給喬望舒:“姑娘,二公子待您真好,他好有心。”

喬望舒沒接,興趣缺缺道:“收起來吧。”

對這樁在旁人眼里頂好的婚事,她其實不算熱衷。

她并非地地道道的周朝人。

從出生之日起,她就記得上輩子經歷過的一切。

接受過的現代教育、被有著“杏林圣手”美譽的爺爺傾囊相授的醫術,都不曾忘卻半分。

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并非穿越,只是在投胎轉世時忘了喝孟婆湯。

好不容易,她才適應了這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朝代,安安穩穩長到了快要及笄的年紀。

喬望舒打心眼里并不認為,嫁得如意郎君是女人唯一的歸宿。

奈何在古代,留給女子的選擇實在不多。

伯府現如今的處境,讓她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

要不然,也不會相看了好幾年才定下來。

為此,母親操碎了心。

這個寧至謹看起來是個好的,她便不忍拂了家中長輩的好意,讓他們再為自己勞神。

她享受著家人們無微不至的關愛,卻做不了什么。

文昌侯府在朝堂上頗具影響力,倘若能通過這樁婚事,讓喬家恢復些許昔日榮光,也是值得的。

父母對她越是沒有任何要求,讓她越是想要盡力回報。

文昌侯府上的嫡次子,是她的唯一選擇。

她能平平安安長到如今的年紀,讓母親勞心勞力。

出生時,她尚未足月。

哪怕有一身醫術,年幼時也無法施展,更治不了先天不足的毛病。

連累著父母兄長都為她費心。

兒時為了養身子祈福,她在道觀將養了大半年,得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池神醫真傳,習得一手好針法。

身子骨,這才慢慢好起來。

只是畏寒,每到快入冬時,就會到溫泉別院小住一段時日。

往年母親都會陪著她,只是今年忙著兄長的婚事,就由三伯母夏氏帶著她來。

別院清凈,住得舒心。

一晃,便到了冬日初雪之際。

用罷早飯,她興之所至,踏雪尋梅。

剛出門不久便覺冷意來襲,遣了連翹回去替她拿暖手爐,自己則先往梅林而去。

梅花吐蕊,冷香馥郁。

剛走到梅林,喬望舒就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血、血跡?”

白雪皚皚的梅林中,一串明顯的腳印尤其醒目。

與之相伴的,是新雪上嫣紅的血跡。

點點滴滴,如紅梅綻放。

痕跡雜亂蜿蜒,指向一座不遠處的簡陋木屋。

喬望舒困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條件反射地就想轉身離開。

為了疼愛自己的父母親族,她不愿卷入什么未知的危險中。

在現代看懸疑劇時,她就覺得劇中女主角太勇敢了。

明明知道有危險,還敢只拿個棍子就勇往直前。

反正她做不到。

奈何,喬望舒剛剛轉身,就聽見隨風傳來幾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正是那座木屋的方向。

跟小貓叫似的,一聲又一聲地抓撓在她心頭。

喬望舒被哭聲絆住腳步,腦子里瞬間轉過七八個念頭。

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不管怎么說,也得等連翹回來,再做計較。

但是……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也越來越聽不真切。

喬望舒咬咬牙,提起襖裙,踏著雪往木屋走去。

終究還是敵不過本能。

醫者仁心。

都到大周了,總不能還有那種人販子用孩子來引人上鉤的把戲?

再說,她也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腰間從不離身的針囊,就是她的武器。

走到木屋前,嬰兒的啼哭聲清晰了許多,斷斷續續、氣息微弱。

中醫講究一個“望、聞、問、切”。

還沒見到患兒,得了爺爺和池神醫真傳的喬望舒僅憑聲音,就知道這個孩子的情況不好。

再耽擱下去,恐怕會誤了性命。

看著門口處那灘新鮮血跡,喬望舒把心一橫,拿起門外放著的一把鋤頭傍身,推開了門。

一個嬰兒,當然沒辦法自己出現在這里。

而抱著他的人,哪怕是匪徒,看這出血量就知道受傷不輕,她能應付。

“嘎吱——”

木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