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四桌的總單。”
“四桌？”
我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
我明明只訂了一個包廂，一桌。
哪來的四桌？
服務員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我包廂旁邊的方向。
“您看，‘聽雨軒’、‘望月臺’、‘臨風榭’，這三個包廂，都是記在您觀江閣賬上的。”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三個包廂的門半開著。
里面人聲鼎沸，喧鬧無比。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夾雜著孩子的哭鬧聲和老人的說笑聲。
這都是些什么人？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王浩從其中一個包廂里探出頭來。
他看到我，立刻滿臉堆笑地走過來。
“哲哥，準備結賬了？”
他身上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顯然沒少喝。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三個包廂。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王浩，那三個包廂里的人……”
王浩笑得更燦爛了，帶著幾分炫耀的語氣。
“哦，那是我老婆孩子，還有我爸媽，我岳父岳母，我小舅子一家，還有我幾個堂哥表妹，他們聽說你請客，都想來湊湊熱鬧，沾沾喜氣。”
他語氣輕松，說起這事就像稀松平常。
“我尋思著一個包廂也坐不下，就自作主張，以你的名義又開了三個包廂。”
“哲哥你這么大方，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期待我像之前在飯桌上一樣，大手一揮，說一句“沒關系”。
我的血，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然后又在瞬間，冷了下去。
徹徹底底地冷了下去。
我看著王浩那張理所當然的笑臉。
看著那三個包廂里，二十多個與我毫不相干的人。
他們吃著我點的菜，喝著我買的酒。
把我的大方，當成了可以肆意揮霍的愚蠢。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個月的辛苦，像一個*****。
我沒有說話。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前臺的服務員看著我們，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王浩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有些僵硬。
“哲哥？你怎么不說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
再開口時，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服務員。”
“我在，先生。”
“把觀江閣的單子，單獨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