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扯著嗓門。
“小博這孩子就是有眼光，炒股那是高科技投資。”
“虧點錢怕什么？這叫交學費，以后一筆賺回來就是幾十萬。”
“那是，小博這腦子隨我，不像那個陳浩。”
“干了三年，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就配在那搬大箱子干苦力。”
“當初要不是看他老實能干活，我能把女兒嫁給他？”
周晴端著一碗湯走出來，眼眶是紅的。
“浩子，先喝口湯吧，媽特意給你留的。”
我看了看那碗飄著幾片菜葉的湯。
“不用了，我不餓。”
周晴嘆了口氣，把湯端到我嘴邊。
“你跟我生什么氣，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面子。”
“你順著他點，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我停下手里的活盯著她：“順著他？背上八萬五的債，給你們當**？”
周晴偏過頭，半晌憋出一句：“那畢竟是我爸，他還能真害你不成？”
表叔剔著牙從后院走出來。
他路過柜臺，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扔在桌上。
“陳浩，剛才幫我們跑腿買的那幾包煙，辛苦了，剩下的賞你了。”
一個親戚走了出來，笑著說：“陳浩啊，不是表叔說你，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成天在驛站搬磚，兜里連一百塊都沒有。”
“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拿什么養家？還是得跟小博多學學投資。”
“表叔，這錢我不能收。”
表叔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怎么，嫌少？”
我搖了搖頭：“不是嫌少，是我沒資格收。”
“我剛才算了算，我這三年在周家打工，還倒欠我爸八萬五。”
“我現在是個負債的人，哪配拿現金。”
后院門口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親戚們面面相覷，周大海漲紅了臉。
他沖過來，一把奪過一百塊錢摔在地上。
“陳浩！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爸，不是您親口說的嗎？賬本還在那擺著呢。”
“折舊費、損耗費、伙食費，一共八萬五，我沒記錯吧？”
大舅媽干咳一聲。
“大海，這……這是怎么回事？陳浩在這干活還沒工資？”
周大海猛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
“大家別聽我們家招來的那個干活的瞎說！”
“我供他吃住，給他工作，他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還敢在親戚面前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