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極品中的奇葩
天寧,三十六年,秋。
當清晨的第一縷金色陽光,悄悄穿過云層,輕輕地**著大地時,一陣接一陣清脆而響亮的雞鳴聲打破了鄉村原有的寧靜。
這熟悉的聲音仿佛是大自然的鬧鐘,喚醒了沉睡中的四合村。
那些習慣早起的村民們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不情不愿地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他們**惺忪的睡眼,開始了新一天周而復始的辛勤勞作。
而此時的許栩,再一次像個木頭人一般呆呆地凝望著頭頂上方那根略顯陳舊的房梁,整個人仿佛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深淵,絕望得無法自拔。
算起來,她已經在床上挺尸大半個月之久了。這段時間里,她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周而復始的循環~~~~~
每天都滿心歡喜地期待自己再次睜開雙眼時,可以奇跡般地回到那個車水馬龍、繁華喧囂的熱鬧都市當中。
可現實卻像是一把無情的重錘,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擊碎她心中僅存的那一絲希望之光,這種接二連三的打擊真的讓她無比崩潰!
誰能料到呢?她許栩,堂堂二十一世紀的五好杰出青年,僅僅只是因為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趕制編程之后,猛地一下站起身來,緊接著眼前突然一黑~~~~~
等到再度恢復意識之時,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地處偏遠的四合村里土生土長的村姑——許菊花。
不僅如此,這副十一歲身軀還頂著一個被人開了瓢的破瓜腦袋,背了一身莫名其妙且又甩都甩不掉的黑鍋。
這妹子,腦子真的像是被狗吃了一樣,許栩只能用“單蠢”兩字來概括了,這玄幻的人生,她這五好青年表示兜不住啊~~~~~
這些天,她越是深想,就越覺得這人生已經沒什么意義了,實在有些接受無能,差點自閉。
她很想再死一死啊!
甚至都考慮過很多死法:吃老鼠藥?可這里沒有啊,這鬼地方窮得連老鼠都能當肉吃,誰去賣藥啊!砸手里自己吃么?
吊脖子?死相太難看了,總不能去了**殿還將人****給嚇哭吧!那她還要不要再投胎了?
投河?**還得被魚吃,真正的死無全尸,還有可能嚇壞別人,不好。
**?至少也得五層樓以上才有摔死的可能啊!而這里的大部人家都是茅草房,哪里來的樓給她跳?
跳崖?死相比吊脖子更難看,可能摔得血肉模糊啊!也可能死不全,還得終身殘廢,太不靠譜了。
死不了啊,一點都死不了,反正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就是一貪生怕死之輩的~~~~~~
許栩正發著呆,門外便傳了來了令她無比討厭的叫喚聲:“菊花,菊花???你醒了沒?菊花~~~~~~”
當然,不是針對喚她的人,而是針對這個名字,菊花?許菊花?每次聽人喚她菊花,她就暴躁得想罵娘。
取什么名字不好,菊花?總讓她想起句:菊花殘,滿地霜~~~~~~~
那不可言喻的人體某處器官啊!雖然這里的人并不能同步理解,可她自己腦子里的印象就是歪的啊!情不自禁,不能怪她呀。
所以,門外大堂姐許桂花一聲又一聲的叫喚,讓她很快就原地爆炸,有些暴躁的朝著門口吼道:“叫魂啊!還沒死!”
門外的許桂花聽到許栩怒聲回應后,便沒敢再叫喚了,只是壓低了聲音,有些小心翼翼地回道:“哦,奶說給你做了雞蛋羹,讓我來叫你一塊去堂屋吃飯。”
許栩聽到許桂花那明顯帶著害怕的顫音后,也察覺出是自己過分了,心底不由生出了幾分歉意,關人家什么事呢?這名字也不是她給取的啊!人家只是好心叫她去吃飯而已。
她放輕了聲音回道:“哦,你在外邊等我會,就起了。”
“沒事,你慢慢來,我等你。”許桂花聽許栩聲音正常了,終于松了口氣,忙應道。
誰讓她被許菊花欺負習慣了呢?她就怕堂妹跟往常一般不依不饒找她麻煩,等會去晚了她又得被奶責罵,說不好又不給她飯吃。
許栩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慢條斯理的將床頭的衣裳一層一層的往身上套,這時代的衣著就是麻煩,系了半天帶子還得扣盤,褲子外邊還得套裙子,里三層外三層大概就是如此吧。
起初的時候,她對于許菊花這些色彩鮮艷得有些慘不忍堵的衣裳充滿了深深的抵觸情緒。
心中滿是吐槽:“這是什么糟糕的審美啊!什么人什么眼光啊!”
可在她躺在床上的這段漫長時光里,一次又一次地目睹了自己那幾位堂姐妹,身上所穿的破舊不堪且明顯不合身的衣服,上面滿是如蛛網般的補丁時,她開始意識到是她自己不知好歹不了。
在許家,許菊花可謂稱得上食物鏈里頂端的存在。
別人吃不飽,她可以吃撐;別人穿帶補丁的衣服,她的衣服上卻不見補丁;別人生病連個雞蛋都見不著,可她生病天天有蛋羹吃,偶爾還能混上點肉,雖不多,但卻是獨份。
她的這般待遇,其關鍵原因便在于這個家當家人——許婆子牛大芬,也就是原身的奶奶。
說起這許婆子對許菊花的偏愛啊,那可真是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
在家里,只要她與人有爭執,錯的永遠都是別人;好東西一直是先緊著她。
在外面,但凡許菊花受了哪怕一丁點兒委屈,許婆子都不論對錯,鐵定會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般,蠻不講理地打上人家門去***。
有這么個厲害又護短的奶奶撐腰,許菊花在家、在村里簡直就是個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樣,她的野蠻潑辣可是出了名的,村里別家的小孩都被人家里告誡,見了她都要繞道走。就連許家的兄弟姐妹,也沒少遭她欺負。
許桂花這個老實木訥的堂姐就是首當其沖的受害者,她在許菊花面前,總是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經常被她當傭人一般使喚。
就算心里再怎么委屈不滿,許桂花也只能默默忍受,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許菊花,招來更多的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