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休失敗：與暴君玩轉新KPI
玉芙宮的第一次KPI**------------------------------------------，屋里安靜下來。，越寫越興奮。她以前在大廠寫方案，每次都是被老板逼著，寫得痛苦不堪。現在沒人逼她，反而文思泉涌，一口氣寫到了深夜。“貴人，您還沒睡？”青杏端著粥進來，看到案上堆得老高的紙，嚇了一跳，“這、這都是您寫的？”，接過粥碗：“嗯，初稿。”，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奇奇怪怪的表格，看得她頭昏眼花。“貴人，這……這是什么呀？”，含糊道：“致富經。”：“？？？”，指著那沓紙：“青杏，我問你，你想不想每個月多拿幾兩銀子？”：“當然想！想不想學本事？比如認字、算賬，以后出宮能自己謀生？想！想不想以后不當宮女，當管事姑姑？”：“想！做夢都想！”：“那行，從明天開始，咱們宮里實行新**。”
青杏愣住：“什么新**？”
宋靈感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宋靈感把玉芙宮所有人都召集到正殿。
五個人站成一排：青杏、紅榴、綠竹，還有兩個太監小順子和小安子。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位貴人要干什么。
宋靈感站在他們面前，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們來，是宣布一件大事。”
五個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從今天起，”宋靈感拿出一張紙，“咱們宮里實行‘崗位責任制’。”
五個人面面相覷。
紅榴小聲問：“貴人，什么叫……崗位責任制？”
“就是每個人有明確的職責，干得好有獎勵，干不好要改進。”宋靈感指著青杏，“比如青杏，你是掌事宮女，負責統籌宮里所有事務。包括人員調度、物資管理、對外聯絡。”
青杏懵了：“奴、奴婢負責這么多？”
“對。但你不是一個人干，其他人會配合你。”宋靈感又指向紅榴，“紅榴，你負責膳食和采買。每天三餐按時供應，食材采購記賬清晰，廚房用具定期維護。另外，每個月要學一道新菜。”
紅榴眼睛瞪得老大：“學新菜？跟誰學？”
“自己去御膳房學。嘴甜一點，眼力見快一點，多幫人家干活，人家就愿意教你了。”
紅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宋靈感繼續：“綠竹，你負責文書和庫房。每天記錄宮里的大小事務，整理庫房物品，建立臺賬。”
綠竹緊張地攥著衣角：“貴人，奴婢……奴婢識字不多……”
“沒關系，我教你。每天學五個字，一個月就能認一百多個。”
綠竹眼睛亮了。
“小順子，”宋靈感看向那個瘦高的太監，“你負責外聯和跑腿。去各宮打聽消息，跑腿辦事，還有——收集情報。”
小順子一愣：“情、情報？”
“對。比如哪個宮缺什么東西，哪個宮有什么動靜，御膳房采買的價格是多少，都打聽清楚，回來報告。”
小順子撓撓頭：“奴才試試。”
“小安子，”宋靈感看向最小的那個太監，“你負責衛生和雜務。院子打掃干凈，花草修剪整齊，雜物擺放有序。”
小安子連連點頭：“奴才明白。”
分配完職責，宋靈感又拿出一張表格：“這是《每日工作記錄表》。每天干了什么，都記下來。下午酉時開夕會，每個人匯報當天工作。”
五個人看著那張表格，上面有日期、姓名、工作內容、完成情況、遇到的問題，格子密密麻麻。
“貴、貴人，”紅榴怯生生地問，“奴婢不識字，怎么記？”
“畫圈。干成了畫圈，沒干成畫叉，遇到問題畫三角。”宋靈感早有準備，“晚上夕會的時候，我幫你們寫。”
幾個人松了口氣。
“還有，”宋靈感又拿出一張紙，“這是《月度績效考核表》。每個月末，咱們根據這一個月的工作，給大家打分。分高的有賞。”
聽到“賞”字，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賞多少？”小順子忍不住問。
宋靈感想了想：“基礎月錢不變。但每個月考核優秀的，額外獎勵二兩銀子。合格的獎勵一兩。不合格的，需要寫整改報告，下個月改進。”
二兩銀子！
幾個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現在的月錢，最多的一兩，少的只有幾百文。二兩銀子，相當于翻倍了！
“貴**善！”五個人齊刷刷跪下。
宋靈感擺擺手：“別跪了，起來。第一條規矩：咱們宮里，不興動不動下跪。有事說事，有問題解決問題，跪來跪去沒用。”
五個人爬起來，互相看看，都覺得這位貴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行了，現在開始第一次晨會。”宋靈感拍拍手，“每個人說一下，今天打算干什么。”
青杏第一個，結結巴巴說了一通日常事務。
紅榴說要去御膳房“拜師學藝”。
綠竹說要把庫房清點一遍。
小順子說去各宮轉轉，打聽消息。
小安子說打掃院子。
宋靈感一一記下，最后總結：“好，散會。晚上酉時夕會，我要看到成果。”
五個人稀里糊涂地散了。
青杏最后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小聲道：“貴人，您今天……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了？”
宋靈感心里一緊，但面上鎮定：“哪兒不一樣？”
青杏想了想：“以前您不愛說話，整天悶悶的。現在……現在好像特別有精神。”
宋靈感笑了笑：“想開了唄。”
青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了出去。
宋靈感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
這人設轉變得太快，得小心點。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拿起筆，繼續寫下一份方案——《后宮管理優化建議書》。
既然要搞，就搞大一點。
傍晚酉時，五個人準時回到正殿。
宋靈感坐在上首，面前擺著上午發的表格。
“來，一個一個匯報。”她看向青杏，“你先來。”
青杏上前一步，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滿了圈圈叉叉。
“奴婢今天完成了：打掃正殿、偏殿、院子共三處，洗衣裳五件，去內務府領了月錢和物資。沒完成的：原本想整理庫房，但時間不夠。遇到的問題：庫房太亂，一個人整理不過來。”
宋靈感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好，完成了三件，沒完成一件。明天繼續整理庫房，需要幫忙找小安子。”
小安子連連點頭。
“下一個，紅榴。”
紅榴眉飛色舞地站出來：“奴婢今天去了御膳房，幫他們洗菜切菜干了一下午活。有個姓周的師傅心軟了，教了奴婢一道菜——糖醋排骨。奴婢記下來了。”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糖醋排骨
糖：兩勺
醋：一勺
醬油：一勺
排骨：一斤
先炸后炒
雖然字丑，但步驟清晰。
宋靈感眼睛一亮：“好！紅榴今天超額完成任務！賞銅錢五十文！”
紅榴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宋靈感從錢袋里數出五十文，當場拍在她手里。
其他四個人眼睛都直了。
“下一個，綠竹。”
綠竹低著頭站出來，聲音像蚊子哼哼：“奴婢……奴婢今天沒完成。”
“沒完成什么？”
“貴人讓奴婢整理庫房……但庫房東西太多了，奴婢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整理了半天，越整越亂……”綠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宋靈感沒生氣，反而問：“那你今天干了什么？”
綠竹小聲說：“奴婢……把庫房的東西都翻出來了，分了一下類……但沒分完，也沒放回去……”
宋靈感笑了：“這叫沒完成？這叫完成了一半。你分了幾類？”
“衣、衣物一類，被褥一類，雜物一類……”
“好。明天繼續，把每一類再細分。衣物分冬裝、夏裝、常服，被褥分新的、舊的、要洗的。能行嗎？”
綠竹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能行！”
“好。明天完成，賞你三十文。”
綠竹用力點頭。
接下來是小順子，他今天跑遍了后宮幾個主要宮院，打聽到不少消息：賢妃宮里的一個宮女被罰了月錢，德妃最近在找人給她做新衣裳，御膳房采買的管事最近換人了……
宋靈感一條條記下，特別在“御膳房采買管事換人”下面畫了個圈。
“干得好。”她當場賞了小順子二十文。
小順子樂得合不攏嘴。
最后是小安子，他今天跟著青杏學打掃，把院子掃得干干凈凈，還把花圃里的雜草拔了。雖然沒什么亮眼成績，但干得踏實。
宋靈感給他評了個“合格”，也賞了十文。
夕會開完，五個人捧著銅錢，激動得臉都紅了。
“貴人，”紅榴忍不住問，“以后每天都這樣？”
“對。每天夕會，每周總結，每月考核。”宋靈感看著他們，“只要你們好好干，錢不是問題。”
幾個人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貴人在嗎？”
青杏跑出去一看，回來時臉色都變了：“貴、貴人！是德順公公！”
宋靈感心里一緊。
德順是乾清宮的總管太監，**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來干什么？
她趕緊迎出去。
德順站在院子里，笑瞇瞇的，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每人手里捧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綢。
“宋貴人，陛下讓奴才來取您寫的東西。”德順態度恭敬，但語氣不容置疑，“就是昨天那兩份……叫什么來著？辭職報告和心理方案。”
宋靈感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天寫的那些，已經被德順拿走了？不對，德順說的是“昨天那兩份”，不是今天新寫的這堆。
她想起昨晚德順確實來過一次，取走了最初那兩份。現在又來，難道是**看完了？
“在、在屋里。”她轉身去拿，突然想起什么，“公公稍等，臣妾今天又寫了一些，要不一起帶過去？”
德順眼睛一亮：“還有？那敢情好。”
宋靈感跑回屋里，把昨晚熬夜寫的《后宮崗位優化與效能提升方案》草案也抱了出來，厚厚一沓。
德順接過，翻了翻，眼睛微微睜大——三四十頁，密密麻麻，還有圖表。
“這都是您今天寫的？”
“昨晚寫的。”
德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幾分佩服，幾分不解。
他把兩份東西收入袖中，然后一揮手。
兩個小太監上前，揭開紅綢——
宋靈感愣住了。
第一盤：兩匹布料，緞面光滑，繡紋精致。
第二盤：幾盒點心和一袋銀子，白花花的足有五十兩。
第三盤：一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看就價值不菲。
“陛下說了，”德順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方案寫得有、意、思。賞。另外——”
他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雙手遞上：
“陛下讓奴才帶句話——‘寫詳細點。寫好了，還有賞。’”
宋靈感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八個字，筆力遒勁：
寫詳細點，朕等著看。
宋靈感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看懂了。
德順走后，青杏激動得臉都紅了：“貴人！陛下又賞您了！您要發達了！”
宋靈感看著那堆賞賜，腦子里卻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是普通的古代皇帝。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青杏，”她突然問，“你說，陛下平時愛看什么書？”
青杏一愣：“奴婢哪知道……不過聽乾清宮的人說，陛下經常一個人待在書房里，不許人打擾。”
宋靈感若有所思。
一個人在書房里，不許人打擾……
在看什么呢？
她想起原著里對**的描寫：殘暴、多疑、喜怒無常，**如麻。
但現在她看到的，是一個能看懂“心理健康輔導方案”、會對“OKR”和“KPI”感興趣的人。
這反差太大了。
除非——
他不是原著里的那個**。
或者說，他不只是原著里的那個**。
宋靈感看著手里的紙條，那八個字像是某種暗號。
“寫詳細點，朕等著看。”
等著看什么？看她的方案，還是看她這個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現在開始，她要更加小心。
因為在這個深宮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而那雙眼睛后面，可能藏著一個和她一樣的人。
窗外，夜色漸濃。
宋靈感站在窗前，看著乾清宮的方向。
那里燈火通明。
那個人，此刻在做什么？
也在想她嗎？
她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帝，她是炮灰貴人，就算真是同類，又能怎樣？
她轉身，走回案前，拿起筆。
不管怎樣，先把方案寫好。
寫好了，才有資格談別的。
這一寫，又寫到了深夜。
青杏進來添了好幾次燈油，最后實在忍不住了：“貴人，您歇了吧，明天再寫。”
宋靈感頭也不抬：“馬上就好。”
她把最后幾行字寫完，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明天，**會不會又派人來？
她看了看那厚厚一沓紙，夠寫一陣子的了。
但**要的是“詳細點”，多詳細才算詳細？
她想了想，又坐回案前，在最前面加了一頁：
《致陛下的一封信》
尊敬的陛下：
臣妾斗膽，將后宮管理的一些想法整理成冊，供陛下御覽。如有不當之處，懇請陛下指正。
另：臣妾斗膽問一句，陛下是否也有過一些……奇怪的夢？
寫完最后一句，她又猶豫了。
這樣寫，是不是太直接了？
萬一**不是同類，看到這句話，會不會覺得她瘋了？
但萬一他是呢？
她咬了咬牙，把信紙疊好，夾在方案第一頁。
賭一把。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什么？
她吹滅蠟燭，摸黑爬**。
青杏已經在外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宋靈感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
**會不會召見她？
如果召見，她該怎么確認他是不是同類？
如果他是，他們該怎么辦？
如果不是……
她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那就繼續演下去。
反正她已經演了兩天了，演得還挺像。
只是——
她摸了摸枕邊那沓方案，那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武器。
明天，就看這把武器，能不能打開那扇門了。
青杏愣住：“什么新**？”
宋靈感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宋靈感把玉芙宮所有人都召集到正殿。
五個人站成一排：青杏、紅榴、綠竹，還有兩個太監小順子和小安子。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位貴人要干什么。
宋靈感站在他們面前，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們來，是宣布一件大事。”
五個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從今天起，”宋靈感拿出一張紙，“咱們宮里實行‘崗位責任制’。”
五個人面面相覷。
紅榴小聲問：“貴人，什么叫……崗位責任制？”
“就是每個人有明確的職責，干得好有獎勵，干不好要改進。”宋靈感指著青杏，“比如青杏，你是掌事宮女，負責統籌宮里所有事務。包括人員調度、物資管理、對外聯絡。”
青杏懵了：“奴、奴婢負責這么多？”
“對。但你不是一個人干，其他人會配合你。”宋靈感又指向紅榴，“紅榴，你負責膳食和采買。每天三餐按時供應，食材采購記賬清晰，廚房用具定期維護。另外，每個月要學一道新菜。”
紅榴眼睛瞪得老大：“學新菜？跟誰學？”
“自己去御膳房學。嘴甜一點，眼力見快一點，多幫人家干活，人家就愿意教你了。”
紅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宋靈感繼續：“綠竹，你負責文書和庫房。每天記錄宮里的大小事務，整理庫房物品，建立臺賬。”
綠竹緊張地攥著衣角：“貴人，奴婢……奴婢識字不多……”
“沒關系，我教你。每天學五個字，一個月就能認一百多個。”
綠竹眼睛亮了。
“小順子，”宋靈感看向那個瘦高的太監，“你負責外聯和跑腿。去各宮打聽消息，跑腿辦事，還有——收集情報。”
小順子一愣：“情、情報？”
“對。比如哪個宮缺什么東西，哪個宮有什么動靜，御膳房采買的價格是多少，都打聽清楚，回來報告。”
小順子撓撓頭：“奴才試試。”
“小安子，”宋靈感看向最小的那個太監，“你負責衛生和雜務。院子打掃干凈，花草修剪整齊，雜物擺放有序。”
小安子連連點頭：“奴才明白。”
分配完職責，宋靈感又拿出一張表格：“這是《每日工作記錄表》。每天干了什么，都記下來。下午酉時開夕會，每個人匯報當天工作。”
五個人看著那張表格，上面有日期、姓名、工作內容、完成情況、遇到的問題，格子密密麻麻。
“貴、貴人，”紅榴怯生生地問，“奴婢不識字，怎么記？”
“畫圈。干成了畫圈，沒干成畫叉，遇到問題畫三角。”宋靈感早有準備，“晚上夕會的時候，我幫你們寫。”
幾個人松了口氣。
“還有，”宋靈感又拿出一張紙，“這是《月度績效考核表》。每個月末，咱們根據這一個月的工作，給大家打分。分高的有賞。”
聽到“賞”字，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賞多少？”小順子忍不住問。
宋靈感想了想：“基礎月錢不變。但每個月考核優秀的，額外獎勵二兩銀子。合格的獎勵一兩。不合格的，需要寫整改報告，下個月改進。”
二兩銀子！
幾個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現在的月錢，最多的一兩，少的只有幾百文。二兩銀子，相當于翻倍了！
“貴**善！”五個人齊刷刷跪下。
宋靈感擺擺手：“別跪了，起來。第一條規矩：咱們宮里，不興動不動下跪。有事說事，有問題解決問題，跪來跪去沒用。”
五個人爬起來，互相看看，都覺得這位貴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行了，現在開始第一次晨會。”宋靈感拍拍手，“每個人說一下，今天打算干什么。”
青杏第一個，結結巴巴說了一通日常事務。
紅榴說要去御膳房“拜師學藝”。
綠竹說要把庫房清點一遍。
小順子說去各宮轉轉，打聽消息。
小安子說打掃院子。
宋靈感一一記下，最后總結：“好，散會。晚上酉時夕會，我要看到成果。”
五個人稀里糊涂地散了。
青杏最后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小聲道：“貴人，您今天……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了？”
宋靈感心里一緊，但面上鎮定：“哪兒不一樣？”
青杏想了想：“以前您不愛說話，整天悶悶的。現在……現在好像特別有精神。”
宋靈感笑了笑：“想開了唄。”
青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了出去。
宋靈感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
這人設轉變得太快，得小心點。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拿起筆，繼續寫下一份方案——《后宮管理優化建議書》。
既然要搞，就搞大一點。
傍晚酉時，五個人準時回到正殿。
宋靈感坐在上首，面前擺著上午發的表格。
“來，一個一個匯報。”她看向青杏，“你先來。”
青杏上前一步，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滿了圈圈叉叉。
“奴婢今天完成了：打掃正殿、偏殿、院子共三處，洗衣裳五件，去內務府領了月錢和物資。沒完成的：原本想整理庫房，但時間不夠。遇到的問題：庫房太亂，一個人整理不過來。”
宋靈感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好，完成了三件，沒完成一件。明天繼續整理庫房，需要幫忙找小安子。”
小安子連連點頭。
“下一個，紅榴。”
紅榴眉飛色舞地站出來：“奴婢今天去了御膳房，幫他們洗菜切菜干了一下午活。有個姓周的師傅心軟了，教了奴婢一道菜——糖醋排骨。奴婢記下來了。”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糖醋排骨
糖：兩勺
醋：一勺
醬油：一勺
排骨：一斤
先炸后炒
雖然字丑，但步驟清晰。
宋靈感眼睛一亮：“好！紅榴今天超額完成任務！賞銅錢五十文！”
紅榴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宋靈感從錢袋里數出五十文，當場拍在她手里。
其他四個人眼睛都直了。
“下一個，綠竹。”
綠竹低著頭站出來，聲音像蚊子哼哼：“奴婢……奴婢今天沒完成。”
“沒完成什么？”
“貴人讓奴婢整理庫房……但庫房東西太多了，奴婢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整理了半天，越整越亂……”綠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宋靈感沒生氣，反而問：“那你今天干了什么？”
綠竹小聲說：“奴婢……把庫房的東西都翻出來了，分了一下類……但沒分完，也沒放回去……”
宋靈感笑了：“這叫沒完成？這叫完成了一半。你分了幾類？”
“衣、衣物一類，被褥一類，雜物一類……”
“好。明天繼續，把每一類再細分。衣物分冬裝、夏裝、常服，被褥分新的、舊的、要洗的。能行嗎？”
綠竹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能行！”
“好。明天完成，賞你三十文。”
綠竹用力點頭。
接下來是小順子，他今天跑遍了后宮幾個主要宮院，打聽到不少消息：賢妃宮里的一個宮女被罰了月錢，德妃最近在找人給她做新衣裳，御膳房采買的管事最近換人了……
宋靈感一條條記下，特別在“御膳房采買管事換人”下面畫了個圈。
“干得好。”她當場賞了小順子二十文。
小順子樂得合不攏嘴。
最后是小安子，他今天跟著青杏學打掃，把院子掃得干干凈凈，還把花圃里的雜草拔了。雖然沒什么亮眼成績，但干得踏實。
宋靈感給他評了個“合格”，也賞了十文。
夕會開完，五個人捧著銅錢，激動得臉都紅了。
“貴人，”紅榴忍不住問，“以后每天都這樣？”
“對。每天夕會，每周總結，每月考核。”宋靈感看著他們，“只要你們好好干，錢不是問題。”
幾個人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貴人在嗎？”
青杏跑出去一看，回來時臉色都變了：“貴、貴人！是德順公公！”
宋靈感心里一緊。
德順是乾清宮的總管太監，**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來干什么？
她趕緊迎出去。
德順站在院子里，笑瞇瞇的，身后跟著兩個小太監，每人手里捧著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紅綢。
“宋貴人，陛下讓奴才來取您寫的東西。”德順態度恭敬，但語氣不容置疑，“就是昨天那兩份……叫什么來著？辭職報告和心理方案。”
宋靈感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天寫的那些，已經被德順拿走了？不對，德順說的是“昨天那兩份”，不是今天新寫的這堆。
她想起昨晚德順確實來過一次，取走了最初那兩份。現在又來，難道是**看完了？
“在、在屋里。”她轉身去拿，突然想起什么，“公公稍等，臣妾今天又寫了一些，要不一起帶過去？”
德順眼睛一亮：“還有？那敢情好。”
宋靈感跑回屋里，把昨晚熬夜寫的《后宮崗位優化與效能提升方案》草案也抱了出來，厚厚一沓。
德順接過，翻了翻，眼睛微微睜大——三四十頁，密密麻麻，還有圖表。
“這都是您今天寫的？”
“昨晚寫的。”
德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幾分佩服，幾分不解。
他把兩份東西收入袖中，然后一揮手。
兩個小太監上前，揭開紅綢——
宋靈感愣住了。
第一盤：兩匹布料，緞面光滑，繡紋精致。
第二盤：幾盒點心和一袋銀子，白花花的足有五十兩。
第三盤：一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一看就價值不菲。
“陛下說了，”德順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方案寫得有、意、思。賞。另外——”
他頓了頓，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雙手遞上：
“陛下讓奴才帶句話——‘寫詳細點。寫好了，還有賞。’”
宋靈感接過紙條，上面只有八個字，筆力遒勁：
寫詳細點，朕等著看。
宋靈感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看懂了。
德順走后，青杏激動得臉都紅了：“貴人！陛下又賞您了！您要發達了！”
宋靈感看著那堆賞賜，腦子里卻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是普通的古代皇帝。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青杏，”她突然問，“你說，陛下平時愛看什么書？”
青杏一愣：“奴婢哪知道……不過聽乾清宮的人說，陛下經常一個人待在書房里，不許人打擾。”
宋靈感若有所思。
一個人在書房里，不許人打擾……
在看什么呢？
她想起原著里對**的描寫：殘暴、多疑、喜怒無常，**如麻。
但現在她看到的，是一個能看懂“心理健康輔導方案”、會對“OKR”和“KPI”感興趣的人。
這反差太大了。
除非——
他不是原著里的那個**。
或者說，他不只是原著里的那個**。
宋靈感看著手里的紙條，那八個字像是某種暗號。
“寫詳細點，朕等著看。”
等著看什么？看她的方案，還是看她這個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現在開始，她要更加小心。
因為在這個深宮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她。
而那雙眼睛后面，可能藏著一個和她一樣的人。
窗外，夜色漸濃。
宋靈感站在窗前，看著乾清宮的方向。
那里燈火通明。
那個人，此刻在做什么？
也在想她嗎？
她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帝，她是炮灰貴人，就算真是同類，又能怎樣？
她轉身，走回案前，拿起筆。
不管怎樣，先把方案寫好。
寫好了，才有資格談別的。
這一寫，又寫到了深夜。
青杏進來添了好幾次燈油，最后實在忍不住了：“貴人，您歇了吧，明天再寫。”
宋靈感頭也不抬：“馬上就好。”
她把最后幾行字寫完，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中天。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明天，**會不會又派人來？
她看了看那厚厚一沓紙，夠寫一陣子的了。
但**要的是“詳細點”，多詳細才算詳細？
她想了想，又坐回案前，在最前面加了一頁：
《致陛下的一封信》
尊敬的陛下：
臣妾斗膽，將后宮管理的一些想法整理成冊，供陛下御覽。如有不當之處，懇請陛下指正。
另：臣妾斗膽問一句，陛下是否也有過一些……奇怪的夢？
寫完最后一句，她又猶豫了。
這樣寫，是不是太直接了？
萬一**不是同類，看到這句話，會不會覺得她瘋了？
但萬一他是呢？
她咬了咬牙，把信紙疊好，夾在方案第一頁。
賭一把。
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什么？
她吹滅蠟燭，摸黑爬**。
青杏已經在外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宋靈感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
**會不會召見她？
如果召見，她該怎么確認他是不是同類？
如果他是，他們該怎么辦？
如果不是……
她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那就繼續演下去。
反正她已經演了兩天了，演得還挺像。
只是——
她摸了摸枕邊那沓方案，那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武器。
明天，就看這把武器，能不能打開那扇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