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02.
外面眾人還在歡呼，所有人用羨艷目光看向坐在謝臨川身邊的李雅茗。
這場慈善拍賣會還未結束。
但也已經跟我無關了。
我磕頭磕的太狠了，只能頂著滿臉血爬著去撿那個裝著藥的小盒子。
李雅茗一邊笑一邊拍下我狼狽的丑態，閃光燈咔嚓咔嚓，閃得我心里刺痛。
拿到神藥，我匆匆離開，沒注意背后李雅茗幽深的眼神。
我下跪的丑態伴隨著謝臨川為李雅茗豪擲千金一同上了熱搜！
可我無暇顧及
我跑出拍賣行，被人拖進一條小巷子。
我認出這是謝臨川身邊的保鏢！
被保鏢圍住時，我看清他們眼中的嘲弄，崩潰著嘶吼著質問。
「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
棍子砸下時，我死死護住懷中的藥盒。
手指被掰斷的劇痛我她幾乎昏厥，耳邊只剩下保鏢們的嘲笑聲。
「蠢貨！李小姐答應了，謝總可沒答應！」
「這就是今晚下跪的那個，真是夠賤的。」
「別擔心，謝總特意吩咐過了，說打殘了沒關系，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誰不知道李少爺是謝總心尖上的人，都讓李小姐不痛快了還指望心想事成嗎？！」
他一棍砸在我的右胳膊上，聽到我的慘叫，保鏢獰笑一聲。
「別忘了拍照，謝總說了，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清清楚楚拍下來。」
砰，砰，砰！
幾棍下去，我已經快要失去意識，雙手骨頭寸寸碎裂，鮮血留了一地！
我大口大口嘔著鮮血，整個人幾近昏厥。
我如爛泥一般躺在陰暗的小巷，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沖淡我身上的鮮血。
刺耳的****忽然響起，劃破這方天地。
我掙扎著爬過去，手指被掰斷了，我只能用手掌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女兒虛弱的聲音。
「媽媽，這個病我不治了，這么多年是我困住了你......你和爸爸離婚吧。」
「然后忘記樂樂，去過新的生活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碎裂不堪的手機就直接黑屏。
03.
我來不及處理傷口，踉蹌著來到醫院。
出租車司機看我一身的傷口和血，不敢送我。
從拍賣行到醫院這條路，我是生生走過來了。
但****，只看到了樂樂的遺體。
和一封所謂的***治療因此**的遺書。
樂樂是上吊**的，青紫的臉龐和暴凸的雙眼，像是一場死不瞑目。
我的樂樂當然死不瞑目！
繩子哪來的！？監管人員又在哪里？！
我的女兒死亡的方式是**。
醫院里每一個參與審判的人都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兇手。
我趴在樂樂的**上瘋了似的大吼。
「我不信！我的樂樂怎么可能突然**！」
「她明明還跟我說想看今年冬天的雪！怎么可能突然**！」
但沒有人理我，最終我只拿到了樂樂留下的遺物。
一個洗的發白的小布包。
里面只有兩套衣服和一部手機。
我蜷縮在醫院的走廊里，渾身是血。
手機屏幕亮起，是女兒手機里的錄音。
「看到沒，**媽就是為了你，才會做這種**的事。」
「你也清楚吧，你的病根本治不好，**媽為了救你死賴著不肯離婚，害得李小姐只能做**。」
「看看吧，**媽在拍賣場給人磕頭呢，磕的滿臉是血，就為了給你救命。」
我認得這個聲音，是謝臨川找到最好的醫生的聲音。
隨后女兒哽咽的聲音傳來。
「......我死了之后，我媽媽能和謝臨川離婚，過好自己的日子嗎？」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舍不得爸爸媽**，是我，是我害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