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曾經能給他編風箏，現在卻連針管都握不住。

他盯著墻上的日歷，紅筆圈住的手術日期越來越近，像個不斷逼近的驚嘆號。

手機在褲袋里震動，是醫院的催款短信，末尾那個 "！

" 像把刀。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

對面樓的廣告牌正亮起來，雨水沖刷著 LED 屏幕，《廢土**》的宣傳畫忽明忽暗 —— 斷壁殘垣間站著個戴神經頭盔的戰士，下方一行小字被雨水暈開又重新清晰："游戲幣 1:1 兌換現實貨幣"。

林默的手指無意識地**窗框上的銹跡。

他想起昨天送外賣時，聽見網吧里的少年說這游戲多賺錢；想起母親病歷本上 "五萬" 那個數字；想起趙天宇踩在他手背上的皮鞋。

雨還在下，廣告牌的光映在他眼底，像團微弱的火。

他摸出枕頭下那只撿來的二手神經頭盔，塑料外殼裂了道縫，邊緣還粘著沒擦干凈的泥。

游戲開局神經頭盔的塑料內襯還帶著前任主人的汗味。

林默坐在母親病床邊的折疊椅上，指尖摩挲著頭盔裂縫里的泥垢 —— 這是上周在回收站翻到的寶貝，老板說它能開機時，他差點給對方鞠個躬。

按下啟動鍵的瞬間，電流像群螞蟻順著脊椎爬上來。

黑暗中突然炸開刺眼白光，耳邊響起機械音："歡迎進入《廢土**》，正在掃描神經匹配度..."視野猛地切換。

生銹的鐵皮屋、布滿彈孔的路牌、遠處冒著黑煙的工廠煙囪，構成幅泛黃的末日畫卷。

林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粗糙的虛擬皮膚帶著干裂的紋路，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彈出：職業：流浪者等級：0屬性：力量 3，敏捷 2，體質 4，精神 1（全服最低）技能：無"這屬性是開玩笑的？

" 他試著揮拳，虛擬肌肉傳來遲滯的酸脹感。

不遠處的鐵絲網后傳來低吼，三只皮毛斑禿的野狗正盯著他，涎水在尖利的獠牙上拉絲。

林默咽了口唾沫，彎腰撿起塊磚頭。

現實里他能單手扛起外賣箱跑三樓，可在這里連磚頭都握不穩。

野狗撲上來的瞬間，他本能地側身躲閃，卻被地上的鋼筋絆倒，后背重重砸在生銹的鐵皮桶上。

劇痛從虛擬神經傳來。

他看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