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著地上的小人，奶聲奶氣地說。
“打架。”
“誰和誰打？”
“大個子和小個子?！?br>“為什么大個子輸了？”
我拿起那個被推倒的將軍小人，把它遞過去。
“它，壞了?！?br>父皇接過那個小人，摩挲著。
他沒再問。
但他眼里的審視，已經變成了深思。
他知道，我不是在玩。
我在告訴他，再強大的堡壘，也是從內部攻破的。
廢太子趙陽的**，不是因為對手太強，而是因為他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他把小人放回我手里。
“你母妃是云嬪？”
“嗯?！?br>“她倒是給你取了個好名字，衡，權衡的衡?！?br>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巨大的陰影將我籠罩。
“回清月宮去吧?！?br>“以后，每天來御書房一個時辰，朕親自教你讀書?！?br>說完，他轉身回了書案。
一個太監立刻過來，領我出去。
走出御書房的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
我知道，從今天起，清月宮的天，要變了。
我的好日子，和壞日子，都一起來了。
03
清月宮是后宮最偏僻的宮殿。
冷清，破敗。
我母妃云嬪不受寵，連帶著這里的宮人也比別處少，還個個懶散。
我回到宮里的時候，母妃正跪在小佛堂里念經。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回頭。
看到是我，她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她沖過來，一把將我拉進懷里，手抖得厲害。
“衡兒，你……你今天在大殿上……”
她的話說不下去，眼淚先掉了下來。
“誰教你說的那些話？是誰？”
她聲音都在發顫，帶著恐懼。
“你怎么敢說那些話？你想死嗎？你想讓娘也跟著你一起死嗎？”
她揚起手，想打我。
可看著我那張五歲的臉，巴掌終究是落不下來。
她抱著我，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在后宮，不爭就是死。
可有時候，爭死得更快。
尤其是我這種沒有外戚支持的皇子，突然冒頭，就是靶子。
我任由她抱著，沒有掙扎。
等她哭聲小了些，我才從懷里掏出一塊桂花糕。
糕點用明**的手帕包著。
“娘，吃?！?br>我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
她愣住了。
她認得那手帕，那是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