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溺死需要多久嗎？”
外婆微微一怔。
對面的人也滿頭霧水。
“4-6分鐘。”
“很短是不是？但是對溺水的那個(gè)人卻很漫長。”
“漫長得想把自己的肺掏出來捏炸！
他們完全懵了，我自嘲。
“小云，6分鐘，”我長嘆一聲，
“足足6分**她猶豫，哪怕就1秒的遲疑呢？可她沒有。”
01：30：50。
“時(shí)間只剩一半了。”
我漫不經(jīng)心地拉開衣襟，里面是跳動的鮮紅數(shù)字。
“那位選美季軍還不來嗎？”
外婆神色一變。
文嘉麗，選美季軍，本該被人遺忘。
從偷渡的**妹，再到選美季軍，再到銷聲匿跡。
不是因?yàn)檫^氣了，而恰恰是因?yàn)檠矍吧n老的身影。
我的手指向外婆。
“你忘了嗎？”
忘了她在海上飄了三小時(shí)，因?yàn)楸池?fù)著快**的一家老小。
忘了那些悉數(shù)匯回去的存款。
忘了救要病死的媽，那位前途光明的嘉麗做起了見不得人的**。
我苦笑。
自然，我也是喊打喊罵的“**”。
這些是足夠親近的人才知道的。
“你到底是誰？”
“你怎么會知道？”
外婆的臉驚疑不定。
談判專家催促，“老人家，有什么內(nèi)情你快講出來啊！”
外婆啞火。
00：30：00。
“最后三十分鐘。”
二十。
我后退一步。
十。
再后退一步。
九。
八。
……
“冷靜！”
“不要！”
“求求你不要沖動你跑不了還可以挽回”
那些哭喊威脅求饒，順著大風(fēng)一齊灌進(jìn)耳朵。
最后三分鐘。
我皺眉，“她不肯來？”
“她憑什么不來！”
“說啊！”
“她不來是因?yàn)椤保馄艊肃橹曇魩缀跸⒃陲L(fēng)中，
“她來不了！”耳邊空了一瞬。
來不了？
什么叫來不了？
天空下起密密的小雨，涼得人心驚。
“女士，你先冷靜下來。”
“我們剛得知，文嘉麗她…她快死了。”
躺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
瞎了一雙眼？
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冷靜？”
“你要我怎么冷靜？”
我煩躁地咆哮：
“文嘉麗！”
“文嘉麗！”
“你在耍什么把戲，給我滾出來，滾出來啊……”
聲音撕扯著，越來越低。
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