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有點震驚他的拒絕，又帶有一絲羞恥，程擇的拒絕讓她內心很不安。

猛地站起來說：“你裝什么！

大晚上說跟我見面，給我發地址，你敢說你不想嗎！”

程擇盯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我不敢說不想，但是你現在冷靜嗎？”

開始的拒絕和現在的質疑，本就不多的勇氣根本無法支撐余念繼續待下去。

一言不發的背著包往前沖，想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內心更是想給自己降龍十八掌，色膽蒙心，臉都不要了。

程擇見她眼眶慢慢變紅，像只炸毛的布偶上躥下跳，輕嘆一口氣。

一把拽住余念的胳膊，不顧反抗，把她拉倒書房。

“站好，看著這里。”

程擇指了指墻壁。

“面……面壁啊。”

余念有點懵，看了看墻，又扭頭看了看程擇，不懂事情怎么朝這個方向發展了。

“不是，憑什么啊？”

手腕上的大掌牢牢的控制著她的身體，讓余念的掙扎毫無作用，書房的暖黃壁燈打在面前的墻壁上，安靜的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兩分鐘時間足以讓余念冷靜下來，慢慢的不再掙扎，只是盯著程擇的臉，不服氣的看著他。

“看這兒。”

兩根手指掐著她的下巴，擺正，面對墻壁，掐的不重，但是不容她抗拒。

不滿他無足輕重的態度，余念張口咬上了他準備放下的手指。

“嘶，小狗嗎。”

另一只手立馬朝她身后扇了一巴掌，七八分的力道讓余念腿都有點首不起來，扭回頭憤憤的看著他：“你！”

看她仍盯著自己看，又一巴掌打上了剛剛的位置，力道比之前更重。

“看哪兒？”

兩巴掌的余韻讓她有點發抖，聽到這個問題立馬條件反射般扭回頭，盯著他剛剛指過的位置。

“兩個選擇，一，站二十分鐘，然后我們再溝通；二，我現在送你回家，今天可以當沒發生過。”

程擇說完后，走到她背后的沙發上坐下。

太超過了，今晚的一切都太超過了，余念承認，她己經沒辦法思考了。

想偷偷扭頭看下他在干什么，還沒有動就聽到：“動一下一會兒翻倍。”

靠啊，余念悄悄翻了個白眼。

三分鐘過去，完全從剛才的情緒中平靜下來，復盤了下從進門到現在的全過程，余念承認，自己有點失智。

不該這么沖動的，但是他也有點過分了吧。

好累，現在快凌晨一點了吧，怎么就不能挑個白天的時間呢。

眼睛有點散黃了，今天發生好多事啊，超出社交承受范圍了。

腿好酸，不能真站二十分鐘吧。

站了半個小時了吧，想求情了，看在我明天上班的份上讓我坐下吧。

不會這小子偷偷加時間了吧。

累，不敢動，不敢說話。

余念越想越委屈，剛剛沒掉下的眼淚終于沒忍住。

肩膀不自覺的顫抖，小聲地啜泣慢慢發展成嚎啕大哭。

“今天我生日……還這么對我，好累，好想睡覺，眼睛睜不開了，腿好疼……想回家……”余念聽見他走過來，怕被說沒站好，哭的更大聲了。

“唔……”一只大手輕捂住了她的嘴巴。

接近20公分的身高差，導致余念側身被環抱在他懷里，頭稍微一動就碰到了他的胸肌。

好……軟……“二十分鐘結束，這代表你要跟我溝通是嗎？”

余念默默點了點頭。

“好，我問你答，不準撒謊，能做到嗎？”

繼續點頭。

手掌撤回，余念扭頭看了一眼程擇，立馬扭回去面向墻壁。

程擇被她的小動作逗笑，也知道小姑娘冷靜下來了，能好好溝通了。

推著她的后背走到沙發邊坐下。

自己則坐在了她對面的桌子上，面對面，視線平級。

“名字余念哪兩個字？”

“年年有余的余，想念的念溝通的時候看著我的眼睛。”

程擇抬起她的下巴，不允許視線逃避。

“年齡23，這不都在xx里跟你說過了嘛！”

“我要確保信息真實。

在哪里工作？”

“擇淵集團。”

余念逐漸開始不耐煩，主要是他的視線讓她感受到了一點侵略性，緊緊地盯著她的臉，有點不好意思。

聽到公司名稱，程擇挑了挑眉，沒多說。

“你的屬性？”

“……就是你知道的那個。”

余念沒好意思說出口，線上聊天的時候，她可以大放厥詞無所顧忌，但真面對面，不好意思開口。

“好，那你清楚我的屬性嗎？”

程擇并不逼迫她。

“清楚……吧。”

眼神閃躲，也想要掩蓋逐漸通紅的臉頰。

“我要確切的答案，清楚嗎？”

這類問題上，程擇一定不會模糊。

“清楚。”

“好，上周你在xx軟件上跟我說，你想要試試，你覺得我可以嗎？”

上周余念剛結束了一個項目，長時間高壓工作的結束讓她終于松了一口氣，閑下來的時間就想找點事。

尤其跟C的聊天己經從開始的日常生活探討到圈內生態，各方都跟契合的兩人逐漸突破社交的屏障，如果不是考慮到C在德國，她可能真的會主動出擊。

但是也正是因為C在德國，所以余念對他說的原話是：“很想找個人實踐，你要是在國內就好了，但是你不在，我也只能再想想，或者再看看啦。”

所以程擇會首接的，不允許她逃避的問出：你覺得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