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癡纏不休:冷清霸總重拾舊愛
從洗手間出來,沈鴦往門口走,透過落地窗瞥見好幾輛車停在樓下,每一輛都是價格不菲的豪車。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老板和客人到了,要趕緊到前廳準備。
司機下車拉開后門,一張熟悉的側臉落入眼中,和記憶中那張臉重疊。
沈鴦的呼吸停止,目光緊緊盯著他,下一秒男人身旁的其他人擋住了視線,她沒能看清楚。
不可能的,應該是她看錯了,或者是長得有幾分相似吧。
在店長身邊站定,她低聲道:“店長,樓下停了不少車,周總應該搭電梯上來了。”
黃店長點頭表情嚴肅,回頭朝服務員吩咐:“都互相檢查一下儀容儀表。”
叮咚,客梯門開了,黃店長看她一眼,示意她一起上前。
沈鴦沒由來的有些緊張,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揚起笑臉跟在店長后面。
電梯里第一個出來的男人笑得爽朗:“周越你太講義氣了,說買還真買下來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說說,是不是得送張vip卡!”
聽到那兩個字,沈鴦愣住了。
身穿黑色高定西服的男人慢慢走出來,他膚色很白,一雙黑瞳沉寂無波,漫不經心張口:“你想來就來,她們不敢收你一分錢。”
鐘郁止滿意了,拍著他的肩膀,“你說的啊,我可記住了。”
黃店長適時掛著笑容上前,“周總,都準備好了,我帶您進去。”
一回頭,她才看見沈鴦呆滯地站在不遠處,出聲提醒:“沈鴦?”
其實沈鴦想過好多次,也夢過好多次他們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對上人群中那雙淡漠的眼睛,一瞬間眼淚幾乎要流下,她反應很快,馬上低頭,在眾多人的凝視中,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周總,**。”
對方沒有說話,一道視線靜靜落在她身上。
“周越,你看你把人小姑娘嚇壞了。”鐘郁止張口就是玩笑話:“妹妹你別怕,你老板就是面癱了點,不會**的。”
她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在別人看不見的空間里,把眼淚逼回去。
黃店長笑吟吟打圓場:“小姑娘沒見過世面太緊張了,各位跟我來。”
“鴦姐,你沒事吧。”
客人進V1包廂去了,同事看她臉色難看,跑過來關心。
沈鴦笑笑,“沒事,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要不你跟店長說一聲回去休息,今天人手夠,剛剛感覺你都要哭了。”
沈鴦搖頭,“沒有的事,我先過去幫忙。”
蘇崔文讓她進包廂幫忙切牛排。
V1包廂很寬敞,也是最獨特的,除了用餐區,還有設備可以k歌跳舞,往里走還有**區,一個電話就可以讓**過來**。
設施齊全,低消也高得嚇人。
餐桌是長方形的,可以坐十五到二十個客人,幾個服務員走來走去忙著上菜倒酒,店長在為周越切牛排。
沈鴦切完牛排,退到角落看客人用餐,準備隨時遞上紙巾或者添加酒水飲料,她的視線不敢落到主位上。
沒幾分鐘黃店長過來站在她旁邊,她低聲責問:“沈鴦,今天怎么回事,狀態不對?”
沈鴦壓低聲音:“抱歉店長,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店長表情緩和了些,“那你先回去吧,今天人手也夠,以后不舒服要提前說,你已經在夜撩兩年了,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謝謝店長。”她小聲道謝,拿著空盤子準備出去。
“你們不等我就開餐了?不夠意思啊?”
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包廂的門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慢悠悠走進來,正好跟沈鴦打了個照面。
沈鴦先認出他,匆忙低頭退到一邊讓他先進來。
顧林聰的手還按在門上,他皺著眉頭看她,試探性喊了句:“嫂子?”
“我去,還真是啊。”顧林聰的聲音抬高不少,“哦不對,應該叫前嫂子?”
他似笑非笑看著主位上面無表情的男人,“越哥,你手底下有這種員工,不嫌膈應啊?”
從他進來以后,包廂里就十分安靜,黃店長不知道沈鴦那些過往,走過來為顧林聰拉開椅子。
“先生喝酒還是喝果汁?”
顧林聰的眼神仍然落在沈鴦身上,“這么一場好戲,當然是酒。”
“好的。”黃店長轉頭吩咐沈鴦,“去廚房看看,核桃金瓜忌廉湯怎么還沒上。”
這明顯是幫沈鴦脫困,她露出感激的表情,正要出去,顧林聰的聲音再次響起。
“光喝酒多沒意思,聽說夜撩的服務員多才多藝,唱首歌來聽聽。”
黃店長忙不迭應下,“稍等一下,給您叫陪唱的女生過來。”
顧林聰哼笑一聲,“不用那么麻煩,這位沈領班就會唱歌,我沒記錯吧?沈鴦。”
饒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來他在為難沈鴦,黃店長笑著解圍:“沈鴦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們有專業的歌手,人美歌甜,保證您滿意。”
顧林聰不依不饒:“怎么我一來就身體不舒服了?我跟你們老板多少年的交情了,讓服務員唱首歌不過分吧?”
他轉頭看向周越,“是吧,越哥?”
周越晃著酒杯,氣質優雅淡漠,沒什么情緒:“明天不用來了,夜撩不缺員工。”
這是要辭退她的意思,沈鴦心臟一緊,微笑著問:“先生想聽什么歌?”
顧林聰翹起二郎腿,眼珠子轉了轉,“那就秦淮景吧。”
“好的。”
她要去點歌臺找伴奏,顧林聰不耐煩地叫住她:“你不是會彈琵琶嗎?過幾年舒服日子就忘光了?”
夜撩的員工大多都會一兩種樂器,所以樂器種類基本齊全,只是現在這種快節奏的時代,加上夜撩這種奢華的環境,點跳舞陪酒的更多。
再加上沈鴦是靠外在條件進來的,夜撩沒人知道她會彈琵琶。
有人將琵琶送來,沈鴦猶豫接過,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彈。
一想起之前那件事,手腕就開始隱隱作痛。
顧林聰出聲催促:“趕緊的,一點小事磨磨唧唧。”
她抱在懷里調弦,這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最后一次彈是什么時候來著?
嗯,是周越過生日那天,她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禮物,彈了一首蘭亭序送他。
這么多年沒彈,她以為她早忘了,可是有些東西刻進骨子里,腦子還沒想起來,手已經開始撥弦。
“我有一段情呀,唱給諸公聽——”
“諸公各位靜呀靜靜心呀——”
沈鴦一開口又軟又柔,聽得人骨頭都酥了,素白玉手輕輕撥弄琵琶,她坐在那里,整個人周身籠著一股子江南女子的清婉氣息。
剛開始還不錯,之后不受控制連連彈錯了好幾個音,她硬著頭皮繼續彈奏,曲**得不好,靠歌喉勉強拉回來了。
還好外行人也不太能聽出來。
一曲唱完,幾個客人都鼓起掌來,其中一個**胳膊,“哎呦喂,聽得我身體都酥了,周越,這哪里是服務員,是來勾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