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后只想帶著冰山總裁上綜藝
狗看了我的書,立馬卸載了游戲,連夜給我寫了大綱和開頭
沈青從保姆車上下來,身上還穿著劇組的戲服。
粉絲和代拍早早在酒店門口蹲守,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一齊對準他,相機咔嚓聲接連不停,閃光燈令人睜不開眼睛。
沈青現在正在拍的是一部古代權謀劇,他身穿青色暗白色玄鳥紋的錦袍,腰間蟒紋腰帶上掛著溫潤漢白玉佩,墨玉色的發冠將長發高高豎起,露出挺拔的鼻梁和桃花般多情的眼眸。
此時他眼眸低垂,濃密纖長的睫毛遮住一半瞳孔,隱匿住眼底的情緒。
但只有真正熟悉沈青的人才知道,他這副人畜無害攝人心魂的外表下,藏著多么囂張跋扈的性格。
若是平時,閃光燈晃到了沈少爺的眼睛,管你是哪家媒體還是粉絲,上去一個巴掌就把你的攝像頭砸爛。
今天卻一反常態。
他微笑著與深夜還蹲守在酒店的粉絲打招呼,右臂剛舉起,人群中擠到沈青身旁的代拍,舉著長焦攝像驚恐地往后踉蹌兩步。
沈青好像找到什么樂子,長臂一揮,搭在代拍肩膀上,饒有趣味地看著他黑色口罩下僅露出的眼睛。
揪住黑色口罩的一角,拉出又彈回那人的臉上。
沈青:“怎么了,哥們,害怕我啊。”
手掌在這人肩膀上輕拍兩下,又把注意點轉移到舉在他臉龐的攝像頭。
拇指和食指屈起,調戲一般彈了攝像頭一下,指甲與鏡頭之間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
容貌打扮是翩翩少年郎,言語舉止卻是活脫脫的痞子**。
“以后可要好好保護你的小寶貝鏡頭啊。”
“好”字格外加重語氣,威脅意味十足。
說完松開代拍,邁著長腿,獨自一人進了酒店電梯,鎏金的電梯門緩緩合上,倒映出沈青冰冷的容顏,眼神中再無趣味可言,漸漸陷入沉寂。
他盯著右上方電子顯示屏出神,口袋里手機響個不停,不用猜也知道,那是經紀人興師問罪的電話。
今天是劇組特意給沈青準備的殺青慶功宴。劇組里的人都對他頗有微詞,因為他脾氣大,不合作,常常連累著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都一起加班到很晚,但每個人又都懼他,哄著他,不敢惹怒他。
因為他在圈子里的**不是一般的硬。
沈青在娛樂圈待了很多年,突然覺得沒意思,都挺沒意思的。
他不愿再與圈子里的人推杯換盞中虛與委蛇,不愿再時時刻刻與蹲守在家門口,等著拍攝他黑料的媒體周旋。
可能是顧慎讓他前幾年的職業生涯太順風順水,顧慎走后,他竟一刻也忍耐不了。
一想到顧慎,沈青的心臟一陣陣窒息的絞痛,口鼻好似都被腥咸的海水淹沒,眼前泛起一圈圈光暈。
多年前,沈青剛從戲劇學院畢業,那時初入社會,身上一股青澀的學生氣,在一場飯局中,大制片人看中了他年輕漂亮的臉蛋,粗糙油膩的大掌禁不止地往沈青大腿上摸。
他沒有受過這種屈辱,拎起酒瓶子就往制片人頭上砸。
玻璃碎片迸濺在沈青身上,血液順著制片人的臉往下淌,沈青開始害怕,知道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想在娛樂圈里弄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就是在這時遇見的顧慎。
或許是顧慎英氣的容貌,又或許是他沉穩的舉止,他成為沈青泥潭中的唯一一塊浮木。
沒想到,顧慎一時的心軟,害了他一輩子。
后來沈青對顧慎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能留在顧慎身邊。顧慎確實是一個慷慨有擔當的愛人,他為沈青成立公司,給他別人望塵莫及的資源,替他掃除前路一切障礙。
可是沈青害怕。
他害怕被世人貼上包養的標簽,他想證明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
他嫌棄顧慎,不想讓粉絲們知道自己的伴侶是個殘疾人。
顧慎都知道,但顧慎一切都依他。
某一天,頭條突然爆出來他與顧慎深夜同入酒店的新聞,標題上明晃晃的大字寫著某知名小鮮肉與A城有名企業家同住酒店,鮮肉入行來資源不斷,實力出圈
沈青帶著滿身的怒氣去質問顧慎。
以顧慎在A市的身份地位,沒有他的默許誰又敢隨意散布他的花邊新聞?
幾乎瞬間,這個消息就被封鎖,但是也給沈青的名聲帶來不小的影響。
一瞬間顧慎在他心中的形象成為了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無論顧慎怎么解釋他都不相信。
他把家里的一切用品砸了個稀巴爛,用極其惡毒的語言侮辱他,說他是個想吃天鵝肉的殘廢。
無論他怎么鬧個天翻地覆,顧慎都會容忍他。就是這份容忍,讓沈青誤以為是自己抓住了顧慎的把柄,從而更加肆意妄為。
他跟顧慎說想要去巴黎走紅毯,顧慎不出意料地答應,親自飛到巴黎,為沈青爭取一個機會。
在司機開車去機場的路上,一輛大卡車橫沖直撞,司機身上幾處骨折,但是顧慎卻沒有搶救成功。
沈青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不屑一顧地認為這是誰的惡作劇。
誰死了?顧慎?
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沈青恨顧慎,侮辱他,打罵他,無所不用極。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從自己的生活中退去。
幾天后,在顧慎的葬禮上,沈青也來了。
葬禮上這些人,或虛情,或真心,在沈青露面的這刻,都神色詭異。
因為圈子里一直有一個流言。顧慎包養了個小明星,那是養在了心尖尖上。
他如今現身就是證實了包養傳聞,可是他還是來了。
在顧慎死后的第七天,他接到顧慎生前律師團隊的電話。
“你好,沈青先生嗎?是這樣的,顧總本人生前的遺產分配意愿,您可以獲得……”
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還在通過手機持續傳來,沈青迷茫的眼神漸漸聚焦,好像突然被人從迷霧中拽出,整個人徹底清醒。
沈青把油門踩到死,如發瘋賭徒般趕回他們曾經的家。他推開臥室的門,一切陳設如舊。
他蹲在保險柜前,不假思索地按了自己生日。
不出所料,保險柜打開了,里面放著顧慎的一本日記,遺囑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破紙。
沈青認出來了,那都是自己在討好顧慎的時候,使用的一些低端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沈青自己都分辨不出當時的自己有幾分真心,可這些卻被顧慎當作心尖尖上的寶貝。
他翻開那本日記,上面記錄著他與沈青的點點滴滴。他不善言辭,只能通過文字,抒發自己心中將要溢出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身體越來越差,生命所剩無幾,所以與沈青相伴的每一秒,他都格外珍惜。
沈青不斷翻閱著,淚水涌出,將他的眼睛蒙住,如往常一樣,讓他無法再識清顧慎筆下的每一個真心。
他心如刀絞,無法呼吸,顧慎寫下的充滿愛意的每個字,都成了穿腸毒藥。
他捧著顧慎的日記貼在心口,泣不成聲。
沈青回想至此,已經淚流滿面,是他害死了這輩子最愛他的人。
顧慎也才二十多歲,如果不是自己屢次把他氣進醫院,導致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他又怎么會在車禍中活不下來。
沈青拿起手機,無視了鋪天蓋地的消息,在自己幾千萬粉絲的社交軟件上發布這樣一條消息
顧慎,是我對不起你,若有來生,我想親口對你說一句我愛你。
微博發布出去之后沈青反倒如釋重負地勾起嘴角,發出輕笑。
愛誰誰吧。
他把浴缸里放滿水,穿著衣服躺了進去,拿過一旁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地割開了自己的大動脈。
大股大股的鮮血沿著手腕流淌,瞬間把浴缸染成了一池血水,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沈青好像感受不到痛般面色如常,在意識漸漸消散前,腦子里還想著
顧慎,算我卑鄙,生前百般不愿,但在死后還要用這種方式和你綁在一起。
不知道我這么無恥卑鄙的人還能不能有來生,
若有來生,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愛你。
顧慎,我愛你,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