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到最后,覆水難收
結婚三周年燭光晚餐涼透成餿水,他送我的珍珠耳環卻在趙麗玫鎖骨上閃耀。
裴氏周年慶酒會上,趙麗玫踩著我死去的孩子:“你**太冷,該用活血化瘀的好東西洗洗。”
我反手將離婚證拍到裴裕臉上:“恭喜裴總,雙喜臨門。雙雙**,終得背叛。”
國際時裝周T臺上,我的模特披著我設計的燒焦的婚紗登場。
法庭上,趙麗玫教唆混混的錄音:“弄殘她”讓她狡辯不得。
趙麗玫對著我嘶吼:“你不過是個被玩爛的**!”
二十億估值的電子屏突然跳出裴裕精神病的實時熱搜。
彈幕狂歡中,顧沉舟的吻落在我無名指新紋的荊棘花紋上:“現在,全世界都是你的復仇請柬。”
飯菜的熱氣一點點消散,就如同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一個小時前,裴裕說,會回來陪我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
我精心準備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特意換上那條他曾夸贊過的裙子。
糖醋排骨邊緣凝結的湯汁已經數到第三十七滴,玄關始終死寂。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本以為會是溫馨浪漫的一天。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無盡的等待和失望。
我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
朋友圈跳出來的瞬間,心跳停了一拍。
映入眼簾的是趙麗玫發的動態。
趙麗玫九宮格正中央是晃著紅酒杯的纖手,銀叉戳著的慕斯蛋糕寫著"離婚快樂"。
而鏡頭邊緣那只扶在椅背上的手,無名指卡著與我同款的鉑金圈。
我想,此刻的裴裕,應該很開心吧。
愛而不得的初戀回來了。
他年少時,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迫與趙麗玫分開,看著她嫁給他人。
聽說她結婚后過的并不好。
打離婚官司這個月,她的父親又去世。
裴裕總是時常長吁短嘆,久久失神。
也想起我們這段被家族安排的婚姻。
今天,是她離婚后,重獲新生的第一個生日。
也是他和她新的開始。
其實,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裝著的只是她。
三年前他在民政局顫抖著給我戴戒指時,早就把紀念日烙在趙麗玫生日這天。
多精妙的隱喻——用我的婚姻當祭品,供奉他少年時被家族斬斷的月亮。
屏幕黑屏,映出我滑稽的珍珠耳環。
這對他今早出門前替我戴的禮物。
此刻正掛在趙麗玫曼妙的脖頸上,在照片里閃著冷光。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這三年的婚姻,在他眼里,或許只是一場不得已的鬧劇。
糖醋汁已經開始凝固,變成了難看的膠狀。
胃袋里翻涌的酸腐氣突然頂到喉頭,不知是為這排骨,還是這段婚姻。
起身端起盤子,毫不猶豫地將它倒進了垃圾桶。
我早該明白的。
餿掉的糖醋汁和餿掉的愛情,都該在生出霉菌前倒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時間,我機械地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房子里,到處都充斥著我們曾經的回憶。
客廳墻上掛著的婚紗照,那時的我們笑得多么燦爛。
而婚紗照上箍在我腰間的左手此刻卻懸在趙麗玫朋友圈里。
還有那次他出差回來,偷偷藏在背后的那束玫瑰花,笑著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看見抽屜里十八件同款睡衣,腦海里想起裴裕的話語"你總愛穿真絲睡裙窩在飄窗等我。"
我對著空氣輕笑,把它們摔進垃圾袋。
蕾絲邊勾住抽屜木刺的瞬間,想起他第一次解開這種蝴蝶結時,手指被纏得發紅。
而我,就像個傻瓜一樣,被這些看似甜蜜的瞬間蒙蔽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