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遲婚禮？"我盯著陳墨，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六年了。

六年的愛情長跑，無數次他紅著眼睛說要娶我，現在婚期近在眼前，他卻要推遲？

陳墨放下手機，眼神閃爍："沐沐，就兩個月，不算久。"

"為什么？"我死死攥著手中的婚紗樣冊，指節泛白。

他嘆氣，像是被迫交代什么天大的秘密："江雨晴回國了。"

江雨晴。

這個名字我聽過無數次。陳墨的初戀，他大學時代的白月光，出國留學后杳無音信的那個女人。

"**媽得了絕癥，最后心愿是看女兒結婚。"陳墨低著頭，"醫生說最多撐兩個月。"

我僵在原地："所以？"

"所以我答應先和她舉行婚禮，滿足江阿姨的心愿。"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

"你要和她結婚？"我聲音發抖，"那我呢？"

陳墨急忙解釋："只是形式上的！江阿姨走后我們立刻離婚，然后我再娶你。"

我冷笑："你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沐沐，你不能理解嗎？江阿姨對我如同親子，她臨終心愿..."

"那我的心愿呢？"我打斷他，"我等了六年，就為了看你娶別人？"

陳墨皺眉："不就是再等兩個月，至于這么恨嫁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我心臟。

六年來，每個生**都承諾"明年就結婚"。

六年來，我推掉所有相親，拒絕所有追求。

六年來，我以為我們終于要修成正果。

而現在，他要我看著他先娶別人。

"陳墨，"我深吸一口氣，"你是認真的？"

"我已經答應江阿姨了。"他語氣堅決，"沐沐，別任性。"

任性？

我笑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好，我成全你。"我站起身，"祝你新婚快樂。"

"沐沐！"他拉住我的手，"別鬧了，我們的婚禮只是推遲，不是取消！"

我甩開他："陳墨，我們結束了。"

"你瘋了嗎？為這點小事？"他怒視我，"六年感情說扔就扔？"

"小事？"我冷笑，"你要先娶別人，這叫小事？"

"那只是形式！"

"那我也只是形式上換個新郎。"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十天后，我的婚禮如期舉行，只是新郎不再是你。"

陳墨臉色鐵青："林沐，你敢！"

"你都敢娶別人了，我有什么不敢？"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以為隨便找個人就能結婚？"

"放手。"我冷聲道。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他加重力道，"我不過是幫江阿姨完成心愿！"

"我說，放手！"

我用力掙脫，轉身離開咖啡廳。

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任憑雨水打濕全身。

手機響了，是哥哥。

"沐沐，怎么樣？他同意提前婚期了嗎？"

我苦笑："哥，他要推遲婚禮。"

"什么？為什么？"

"他要先和初戀結婚，滿足人家媽**臨終心愿。"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他****了？"

"他說只是形式上的，兩個月后再和我結婚。"

"放屁！"哥哥怒罵，"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雨水混著淚水流下臉頰，我突然笑了："哥，我決定了。"

"什么？"

"十天后的婚禮如期舉行，幫我換個新郎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你認真的？"

"從沒這么認真過。"

"好，"哥哥聲音堅定，"我有人選。"

"誰？"

"顧景深，我大學同學，你見過的。他一直..."

"一直什么？"

"一直很欣賞你。"

我想起那個總在哥哥聚會上安靜坐在角落的男人，眼神溫柔，笑容內斂。

"他會同意嗎？"

"他會的。"哥哥語氣篤定。

掛斷電話，我站在雨中，心里出奇平靜。

手機又響了，是陳墨發來的消息：沐沐，別鬧了，回來好好談。

我刪除信息，拉黑號碼。

六年感情，在他選擇別人的那一刻已經死去。

既然他可以為別人的心愿犧牲我，那我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雨越下越大，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十天后，我將穿上那件精心挑選的婚紗，只是新郎已不再是他。

陳墨，你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