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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說只是圖個心安。
阿依嬌笑著，伸手去扯神案上的那塊黃布。
“長青哥哥，既然只是圖個心安，那現在你都打勝仗了，這破廟也沒用了吧？”
“我們把它拆了，在這里建個馬廄好不好？”
顧長青縱容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依你。”
“只要你高興，建什么都行?！?br>阿依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神案角落的一個紅木**上。
那是顧長青親手雕刻的。
里面裝著他寫給我的婚書。
“咦？這是什么？”
阿依一把抓過**，打開。
泛黃的宣紙上，寫著顧長青蒼勁有力的字跡。
“信男顧長青，愿娶神女云昭為妻，終生供奉，永不相負。”
阿依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將婚書砸在顧長青的胸口。
“顧長青！你騙我！”
“你不是說你沒娶過妻嗎？這個云昭是誰？”
“你居然要娶一個泥菩薩？你是不是有??！”
顧長青臉色一僵，連忙接住那張婚書。
“阿依，你聽我解釋?！?br>“那都是兒時戲言。”
“當時我快死了，腦子不清醒，才寫下這種荒唐的東西。”
他將婚書揉成一團，眼神里滿是急切的討好。
“我心里只有你?！?br>“你才是活生生的人，她只是一堆爛泥。”
爛泥。
我閉上眼睛，感覺神像上的最后一點金漆，正在悄然剝落。
阿依冷哼一聲，雙手抱胸。
“我不信?！?br>“除非你當著我的面，把這東西燒了！”
“還要對著這破泥塑發誓，你顧長青這輩子，只愛我阿依一個人！”
顧長青沒有絲毫猶豫。
他走到神案前，拿起供奉我的長明燈。
火苗**著宣紙。
婚書瞬間燃起大火。
他舉著燃燒的婚書，看著我的神像。
“神女在上，信男顧長青今日燒毀婚書?！?br>“從前種種，皆是戲言?！?br>“今生今世，顧長青只愛阿依一人，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火光映照著他決絕的臉。
我沒有哭鬧。
神明是不會流淚的。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團灰燼落在我的蓮花座上。
阿依得意地笑了。
她走上前，一腳踩在那堆灰燼上，用力碾了碾。
“這才對嘛?！?br>“長青哥哥，我今晚不想回營帳了，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
顧長青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