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初中，差了五分，擇校費八萬，是我出的。”
“大哥想換車，家里的舊車賣了三萬，還差七萬，是我補的。”
“兩年前，大嫂你看中一個名牌包，一萬二，也是我付的錢。”
“去年過年，你們一家三口去三亞旅游，機票酒店，兩萬三千七，還是刷的我的卡。”
我每說一句，李秀梅的臉就白一分。
說到最后，她已經面無人色。
婆婆劉玉蘭的表情也從震驚變成了難堪。
她想開口，卻發現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合上筆記本。
“這些年零零總總，給大哥家的錢，我粗略算了下，大概有三十五萬。”
“還不算周偉那份工作的人情。”
“現在，為了周陽買婚房，又要我們出十萬。”
我看著婆婆，一字一頓地問。
“媽，您說的良心，到底是什么？”
劉玉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嘴唇開合了幾次，最終化為一句惱羞成怒的呵斥。
“你……你這個女人，心機怎么這么深！”
“記賬？你這是防著我們一家人啊！”
我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媽，如果不是你們步步緊逼，這個賬本，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桌上。”
一直沒說話的丈夫周浩終于坐不住了。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壓低聲音。
“顧念，你少說兩句，那是我媽。”
我甩開他的手。
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我的時候，你在哪里？”
“你大嫂擠兌我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周浩被我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這不是想打個圓場嘛，都是一家人，別弄得這么僵。”
“一家人？”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
“把我們當提款機的時候就是一家人，需要我們付出的時候，就指著鼻子罵我們沒良心。”
“周浩，這樣的家人，我高攀不起。”
我說完，站起身。
拿起我的包和那個深藍色的筆記本。
公公周建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我最后看了一眼滿桌的狼藉和眾人各異的表情。
李秀梅的恐慌，劉玉蘭的憤怒，周偉的羞愧，還有我丈夫周浩的無措。
我心中最后一點溫情，徹底消散。
這個家，就像一個泥潭。
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