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戴耳機壓得翹起一撮。

"你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

"沈小雨先開口了，眼睛彎成月牙。

陳默松了口氣，"你也是。

"他們相視而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長相普通又如何？

他們喜歡的是對方的聲音，是深夜里的陪伴，是靈魂的共鳴。

高三那年，兩人的聯系頻率降低了，但誰也沒有提出斷聯。

陳默會在凌晨一點發一條"剛刷完物理題，睡了"，沈小雨則在早晨六點回復"加油，我也剛起床背單詞"。

他們像兩艘在學海中艱難航行的小船，通過微弱的信號互相鼓勵。

高考結束后的第三天，沈小雨發來消息："默默，我們見面吧。

"陳默盯著手機屏幕，心跳加速。

一年半的線上交流，他們早已超越了普通網友的關系，但又從未明確過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回復："好，地點你定。

"他們約在城市中央公園的噴泉前，那是周六的下午兩點，陽光正好。

陳默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手里拿著兩杯奶茶——他知道沈小雨喜歡芋圓**，半糖。

噴泉旁人來人往，陳默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路過的女孩。

然后他看到了她——沈小雨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比視頻里長了些，扎成一個松散的馬尾。

她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來。

"默默？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頭看他。

她比想象中矮半個頭，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氣。

"小雨。

"陳默遞過奶茶，"給你的。

"他們相視一笑，然后同時開口："你和視頻里一樣..."話沒說完，兩人都笑了。

初次見面的尷尬在熟悉的笑聲中消散。

他們沿著公園的小路散步，聊高考，聊志愿，聊暑假計劃。

話題一個接一個，就像在語音里那樣自然。

但陳默注意到，沈小雨時不時會低頭看手機，說話時也不像在網絡上那樣流暢。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手心冒汗，幾次差點把奶茶打翻。

傍晚時分，他們在一家小餐館吃了晚飯。

沈小雨把蔥花一個個挑出來，陳默則習慣性地把肉夾到她碗里——這些都是他們視頻吃飯時養成的習慣。

"默默，"沈小雨突然放下筷子，"我覺得...我們可能更適合做網友。

"陳默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頭看她，發現她的耳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