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在她身上？

“這香囊……”我聲音啞得像破鑼，“你從哪兒來的？”

衛子夫慌忙把香囊塞進袖中，指尖發顫。

劉徹擋在她身前，靴尖踢翻我面前那碗餿水。

“死到臨頭還看別人東西？”

他轉身時披風掃過我的臉，“明日午時，陳家人滿門抄斬。

你要是肯磕頭認錯，我留你做個灑掃宮女?！?br>
我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劃破掌心。

血珠滴在鐵鏈上，暈開暗紅的花。

“劉徹，我陳家世代忠良，你殺我滿門，會遭天譴！”

他停住腳步，沒回頭。

“天譴？”

他輕笑，“朕就是天。”

牢門關上的剎那，我聽見衛子夫在他懷里低泣：“陛下，姐姐會不會……她翻不了天?！?br>
他聲音冷下來，“當年她父親誣陷李廣將軍的賬，也該算了。”

我渾身一僵。

父親誣陷李廣？

那年我才八歲，只記得父親被廷尉帶走時，手里攥著半封被篡改的軍報。

后來他在獄中暴斃，母親抱著我在靈前哭了三天三夜。

難道……鐵鏈突然松動了。

我摸到鎖眼處有根細鐵絲，不知是誰塞進來的。

指尖剛碰到鐵絲，牢頂上落下塊松動的磚，砸在我腳邊。

磚縫里掉出個小紙團。

展開時，上面是母親的字跡，墨跡被水洇得發藍：“阿嬌，你哥的兵符被調包了，真正通敵的是……”紙團突然被一只手抽走。

衛子夫不知何時站在我面前，手里捏著紙團笑。

她身后的陰影里，站著個穿黑衣的太監，手里握著沾血的**。

“姐姐，***字真好看?！?br>
她把紙團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可惜啊，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把通敵的信塞進你哥書房的。”

我撲過去想掐她脖子，卻被太監一腳踹倒。

**抵在我咽喉，冰涼的鐵貼著皮膚。

“說！”

我盯著她眼睛，“我父親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蹲下來，鬢邊的金步搖晃得我眼暈。

“姐姐，你還記得十年前那個雪夜嗎？”

她湊近了，熱氣噴在我臉上，“你把燒紅的烙鐵摁在我娘手背上，就因為她給你端的參湯燙了點?！?br>
我瞳孔驟縮。

那個老宮女……是她娘？

“所以你恨我？”

“恨？”

她笑出聲，“我要你陳家血債血償！”

太監的**又壓進半分，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

我突然瞥見他腰間掛著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