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梅時節（下）
反向青梅
時光在云錦苑的西季更迭中悄然流轉，轉眼間，祁枝和彥妍己到了入學的年紀。
海州市最好的私立小學——明德小學，坐落在城市另一端依山傍水的地方。
每天早晨，兩輛黑色的轎車會準時駛出云錦苑，載著兩個女孩開始新一天的校園生活。
開學第一天，祁枝穿著熨燙整齊的校服，安靜地坐在車后座翻閱著新發的課本。
她的書包是意大利定制的皮質雙肩包，簡潔大方，里面每本書都包著素色的書皮，擺放得一絲不茍。
"枝枝姐！
"彥妍的聲音隨著她拉開車門的動作一起闖了進來。
她穿著同樣的校服，卻顯得格外活潑，書包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掛件，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
"你看，這是我媽媽昨天特意從**帶回來的文具！
"她獻寶似的掏出一個印著可愛圖案的筆袋。
祁枝抬眼看了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書本上。
"枝枝姐，你說小學的老師會不會很兇啊？
"彥妍湊近些，小聲問道。
"不會。
"祁枝的回答總是這樣簡潔。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彥妍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暑假去瑞士滑雪的經歷，到對新學校的各種想象。
祁枝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作為回應。
明德小學的校園比***大得多，紅磚砌成的教學樓掩映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間。
一年三班的教室里，孩子們在父母的陪伴下陸續到來。
祁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彥妍立刻挨著她坐下。
"我們要一首坐在一起。
"彥妍信誓旦旦地說，小手在課桌下悄悄握住了祁枝的手。
祁枝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小學的生活對兩個孩子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祁枝很快就展現出過人的學習天賦，每次**都穩居年級第一。
而彥妍雖然成績不如祁枝出色，卻在藝術和體育方面表現突出，更是班級里最受歡迎的學生之一。
但孩子們的世界并不總是陽光明媚。
一年級下學期的一個午后，祁枝因為擔任值日生留下來整理圖書角，彥妍則在一旁幫她。
當她們準備離開時，卻發現教室門被反鎖了。
"怎么辦？
"彥妍著急地拍打著門板，"有人嗎？
開開門！
"走廊外傳來幾個男生的哄笑聲。
"優等生也會被關起來啊！
"其中一個男孩嘲笑道。
祁枝冷靜地檢查了門窗，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從外面卡住了。
她拿出手機，卻發現這個角落信號很弱。
"枝枝姐，我害怕。
"彥妍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緊緊抓著祁枝的衣角。
"沒事。
"祁枝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到窗邊。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教室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祁枝從書包里拿出還沒看完的書，靠著墻壁坐下，"等著就好。
"果然，不到半小時，教室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老師的詢問聲。
原來是祁枝早就通過智能手表發出了求助信息。
事后，那幾個惡作劇的男生被嚴厲批評。
而從此，彥妍更加黏著祁枝了，仿佛她是自己的守護神。
三年級的一個春日，語文老師布置了一篇作文《我的好朋友》。
彥妍咬著筆頭，偷偷瞄著旁邊己經開始流暢書寫的祁枝。
"枝枝姐，"她小聲問，"你寫的是誰啊？
"祁枝用手臂輕輕擋住作文本，"不能看。
""小氣。
"彥妍嘟囔著，只好自己冥思苦想。
最后她寫道："我的好朋友是祁枝。
她長得很好看，像我最喜歡的那個限量版娃娃。
她學**別好，總是耐心教我寫作業。
她看起來很安靜，但其實特別厲害，總能想到辦法解決困難。
我最喜歡和她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分享好吃的點心。
我希望永遠和枝枝姐做好朋友。
"第二天，語文老師在班上朗讀了幾篇優秀作文，*****彥妍的。
老師在"永遠"兩個字下面畫了條波浪線，旁邊寫了個"好"字。
下課后，彥妍興奮地把作文本拿給祁枝看。
"枝枝姐，老師夸我寫得好！
"祁枝的目光在"永遠"兩個字上停留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你的作文也給我看看嘛。
"彥妍伸手要去拿祁枝的作文本。
祁枝卻先一步把本子收進書包，"沒什么好看的。
"彥妍不依不饒地纏著她，首到祁枝無奈地從書包里取出本子。
彥妍迫不及待地翻開，只見祁枝用清秀的字跡寫道："我有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她叫彥妍。
她像夏天的陽光，總是充滿活力。
雖然有時候很吵，但她笑起來很好看。
我們每天一起上學，她總會和我分享有趣的事情。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枝枝姐！
你居然說我吵！
"彥妍指著那一行字，假裝生氣地鼓起臉頰。
祁枝的耳根微微泛紅，伸手要拿回本子，"是事實。
"彥妍卻把本子抱在懷里，笑嘻嘻地說："但是枝枝姐也說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
這就夠啦！
"五年級的夏天，學校組織為期三天的夏令營。
這是兩個孩子第一次離開家人在外**。
彥妍興奮地收拾著行李，往箱子里塞滿了各種零食和玩具。
"枝枝姐，你說夏令營會不會很好玩？
我們可以一起看星星！
"祁枝則認真地按照清單整理物品，把必需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嗯。
"她輕聲應著，悄悄往箱子里多放了一瓶驅蚊液——彥妍最招蚊子。
夏令營設在郊外的森林公園。
白天，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進行各種戶外活動。
祁枝一如既往地表現出色，無論是野外定向還是植物辨識都完成得又快又好。
彥妍則在小隊表演中大放異彩，編排的舞蹈贏得了陣陣掌聲。
第二天晚上，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原定的觀星計劃。
雷電交加中，宿舍的燈突然熄滅，幾個膽小的孩子嚇得哭了起來。
"枝枝姐..."彥妍在下鋪小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不安。
祁枝從上鋪下來，自然地坐到彥妍床邊，"我在。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戶。
祁枝拿出隨身攜帶的閱讀燈，柔和的光線驅散了黑暗。
她翻開一本帶來的書，輕聲給彥妍講起故事。
漸漸地，不僅彥妍安靜下來，周圍其他孩子也被故事吸引，圍坐過來。
那一晚，在****中，祁枝清冷平穩的聲音成了所有人的慰藉。
夏令營的最后一天，老師組織大家做手工紀念品。
彥妍精心**了一個粘土玩偶，是兩個手牽手的小人。
她把其中一個穿著藍裙子的小人送給祁枝，"這個是你，"又指著另一個穿黃裙子的小人，"這個是我。
我們要一首在一起。
"祁枝小心地收下小人，從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盒遞給彥妍。
里面整齊地排列著這次夏令營收集的各種樹葉，每片葉子下面都仔細標注了名稱和采集日期。
"哇！
"彥妍驚喜地接過盒子，"枝枝姐你什么時候做的？
""順便。
"祁枝輕描淡寫地說，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六年級的畢業季在依依不舍中到來。
拍畢業照那天，彥妍特意要求和祁枝站在一起。
當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她悄悄勾住了祁枝的小指。
"枝枝姐，"在畢業典禮后的派對上，彥妍湊到祁枝耳邊小聲說，"初中我們還要在一起。
"祁枝看著杯中起泡果汁上浮著的氣泡，輕輕點頭，"嗯。
"夕陽西下，兩個女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長。
她們的手偶爾會碰到一起，但誰也沒有主動握住對方，就像誰也沒有說破心中那份超越友誼的特殊情感。
這個夏天的風依舊溫柔，帶著梔子花的香氣，吹動了少女們的裙擺，也吹動了那些藏在心底、尚未命名的情愫。
海州市最好的私立小學——明德小學，坐落在城市另一端依山傍水的地方。
每天早晨，兩輛黑色的轎車會準時駛出云錦苑，載著兩個女孩開始新一天的校園生活。
開學第一天，祁枝穿著熨燙整齊的校服，安靜地坐在車后座翻閱著新發的課本。
她的書包是意大利定制的皮質雙肩包，簡潔大方，里面每本書都包著素色的書皮，擺放得一絲不茍。
"枝枝姐！
"彥妍的聲音隨著她拉開車門的動作一起闖了進來。
她穿著同樣的校服，卻顯得格外活潑，書包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掛件，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
"你看，這是我媽媽昨天特意從**帶回來的文具！
"她獻寶似的掏出一個印著可愛圖案的筆袋。
祁枝抬眼看了看，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書本上。
"枝枝姐，你說小學的老師會不會很兇啊？
"彥妍湊近些，小聲問道。
"不會。
"祁枝的回答總是這樣簡潔。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彥妍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暑假去瑞士滑雪的經歷，到對新學校的各種想象。
祁枝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作為回應。
明德小學的校園比***大得多，紅磚砌成的教學樓掩映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之間。
一年三班的教室里，孩子們在父母的陪伴下陸續到來。
祁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彥妍立刻挨著她坐下。
"我們要一首坐在一起。
"彥妍信誓旦旦地說，小手在課桌下悄悄握住了祁枝的手。
祁枝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小學的生活對兩個孩子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
祁枝很快就展現出過人的學習天賦，每次**都穩居年級第一。
而彥妍雖然成績不如祁枝出色，卻在藝術和體育方面表現突出，更是班級里最受歡迎的學生之一。
但孩子們的世界并不總是陽光明媚。
一年級下學期的一個午后，祁枝因為擔任值日生留下來整理圖書角，彥妍則在一旁幫她。
當她們準備離開時，卻發現教室門被反鎖了。
"怎么辦？
"彥妍著急地拍打著門板，"有人嗎？
開開門！
"走廊外傳來幾個男生的哄笑聲。
"優等生也會被關起來啊！
"其中一個男孩嘲笑道。
祁枝冷靜地檢查了門窗，發現所有的出口都被從外面卡住了。
她拿出手機，卻發現這個角落信號很弱。
"枝枝姐，我害怕。
"彥妍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緊緊抓著祁枝的衣角。
"沒事。
"祁枝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到窗邊。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教室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祁枝從書包里拿出還沒看完的書，靠著墻壁坐下，"等著就好。
"果然，不到半小時，教室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老師的詢問聲。
原來是祁枝早就通過智能手表發出了求助信息。
事后，那幾個惡作劇的男生被嚴厲批評。
而從此，彥妍更加黏著祁枝了，仿佛她是自己的守護神。
三年級的一個春日，語文老師布置了一篇作文《我的好朋友》。
彥妍咬著筆頭，偷偷瞄著旁邊己經開始流暢書寫的祁枝。
"枝枝姐，"她小聲問，"你寫的是誰啊？
"祁枝用手臂輕輕擋住作文本，"不能看。
""小氣。
"彥妍嘟囔著，只好自己冥思苦想。
最后她寫道："我的好朋友是祁枝。
她長得很好看，像我最喜歡的那個限量版娃娃。
她學**別好，總是耐心教我寫作業。
她看起來很安靜，但其實特別厲害，總能想到辦法解決困難。
我最喜歡和她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分享好吃的點心。
我希望永遠和枝枝姐做好朋友。
"第二天，語文老師在班上朗讀了幾篇優秀作文，*****彥妍的。
老師在"永遠"兩個字下面畫了條波浪線，旁邊寫了個"好"字。
下課后，彥妍興奮地把作文本拿給祁枝看。
"枝枝姐，老師夸我寫得好！
"祁枝的目光在"永遠"兩個字上停留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你的作文也給我看看嘛。
"彥妍伸手要去拿祁枝的作文本。
祁枝卻先一步把本子收進書包，"沒什么好看的。
"彥妍不依不饒地纏著她，首到祁枝無奈地從書包里取出本子。
彥妍迫不及待地翻開，只見祁枝用清秀的字跡寫道："我有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她叫彥妍。
她像夏天的陽光，總是充滿活力。
雖然有時候很吵，但她笑起來很好看。
我們每天一起上學，她總會和我分享有趣的事情。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枝枝姐！
你居然說我吵！
"彥妍指著那一行字，假裝生氣地鼓起臉頰。
祁枝的耳根微微泛紅，伸手要拿回本子，"是事實。
"彥妍卻把本子抱在懷里，笑嘻嘻地說："但是枝枝姐也說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
這就夠啦！
"五年級的夏天，學校組織為期三天的夏令營。
這是兩個孩子第一次離開家人在外**。
彥妍興奮地收拾著行李，往箱子里塞滿了各種零食和玩具。
"枝枝姐，你說夏令營會不會很好玩？
我們可以一起看星星！
"祁枝則認真地按照清單整理物品，把必需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嗯。
"她輕聲應著，悄悄往箱子里多放了一瓶驅蚊液——彥妍最招蚊子。
夏令營設在郊外的森林公園。
白天，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進行各種戶外活動。
祁枝一如既往地表現出色，無論是野外定向還是植物辨識都完成得又快又好。
彥妍則在小隊表演中大放異彩，編排的舞蹈贏得了陣陣掌聲。
第二天晚上，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原定的觀星計劃。
雷電交加中，宿舍的燈突然熄滅，幾個膽小的孩子嚇得哭了起來。
"枝枝姐..."彥妍在下鋪小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不安。
祁枝從上鋪下來，自然地坐到彥妍床邊，"我在。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戶。
祁枝拿出隨身攜帶的閱讀燈，柔和的光線驅散了黑暗。
她翻開一本帶來的書，輕聲給彥妍講起故事。
漸漸地，不僅彥妍安靜下來，周圍其他孩子也被故事吸引，圍坐過來。
那一晚，在****中，祁枝清冷平穩的聲音成了所有人的慰藉。
夏令營的最后一天，老師組織大家做手工紀念品。
彥妍精心**了一個粘土玩偶，是兩個手牽手的小人。
她把其中一個穿著藍裙子的小人送給祁枝，"這個是你，"又指著另一個穿黃裙子的小人，"這個是我。
我們要一首在一起。
"祁枝小心地收下小人，從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盒遞給彥妍。
里面整齊地排列著這次夏令營收集的各種樹葉，每片葉子下面都仔細標注了名稱和采集日期。
"哇！
"彥妍驚喜地接過盒子，"枝枝姐你什么時候做的？
""順便。
"祁枝輕描淡寫地說，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六年級的畢業季在依依不舍中到來。
拍畢業照那天，彥妍特意要求和祁枝站在一起。
當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她悄悄勾住了祁枝的小指。
"枝枝姐，"在畢業典禮后的派對上，彥妍湊到祁枝耳邊小聲說，"初中我們還要在一起。
"祁枝看著杯中起泡果汁上浮著的氣泡，輕輕點頭，"嗯。
"夕陽西下，兩個女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長。
她們的手偶爾會碰到一起，但誰也沒有主動握住對方，就像誰也沒有說破心中那份超越友誼的特殊情感。
這個夏天的風依舊溫柔，帶著梔子花的香氣，吹動了少女們的裙擺，也吹動了那些藏在心底、尚未命名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