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茉莉雨
之所以要重新開一家,是因為我的招牌早已被溫舒然奪走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江時硯和我見面時,身邊總多了一個她。
江時硯邀我吃飯,溫舒然會扒著窗戶說羨慕,我心軟,便拉著她一起去。
從那以后,我們的關系看似愈發親密,溫舒然還總打趣我:“**又來送花啦。”
我的求婚戒指,也是她提供的靈感,她說:“我最了解我的姐姐。”
我被求婚時,江時硯送了滿院的茉莉,最漂亮的那一朵,卻被做成胸針別在了溫舒然的衣襟上。
或許,我早該發現這些不對勁。
晚飯時,江時硯皺著眉:“知寧,你這診所還是別開了吧。”
“為什么?”我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舒然的事業才剛有起色,你重出江湖,肯定會搶了她的客人,你忍心嗎?”
“可是阿硯,這家診所是我忙不開時交給她的,營業執照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盯著眼前的人。
“阿硯哥哥,姐姐就是想搶我的客人,她都懷孕了,怎么還這么不顧家啊,那可是你們愛情的結晶呀。”
溫舒然黏膩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里傳來,原來他吃飯時一直開著免提。
“江時硯,你真讓我惡心。”我起身準備離開餐桌。
“夠了!”江時硯摔下筷子沖我吼道,
“結婚時你不是說好了要照顧家里嗎?難道讓你這樣白白享福不好嗎?你現在出去,讓外面的人看到,只會恥笑**。”
我心累極了:“江時硯,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
當年求婚時,江時硯以滿院***相許,他說:“知寧,和我結婚吧,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
他當時確實做到了。
求婚之前,他解決了那個綁架我的人;
怕我再遇危險,他把心腹安插在我身邊保護我;
知道我愛吃甜品,他便系上圍裙親手學做;
知道心理醫生耗費腦力,晚上回來會為我彈鋼琴、**頭皮放松。
我會給他講睡前童話故事,搭建他的安全小屋,一點一點引導他走出父母出事的陰影。
故事的最后,我會說:“你已經是最棒的小熊了。”
然后給他一個吻,兩人相擁而眠。
可眼前的江時硯,早就變了。
他掛斷溫舒然的電話來哄我:“好了,不就是一個診所嗎?你好好養胎,等生下孩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乖一點,我回書房處理點事。”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響了,是溫舒然。
接通后,傳來的是兩人曖昧的聲音。
“阿硯哥哥,這是我新研究的療愈方法,你覺得如何......”
“你比知寧有意思多了,她只會講那套老掉牙的童話故事。”
男人的聲音帶著戲謔,伴隨著曖昧的聲響。
原來我在江時硯眼里,竟是這般模樣。
我默默保存了電話錄音,電話那頭的溫舒然見我不出聲,輕笑一聲便掛了電話。
我不再理會這些情情-愛愛,能重活一世,我已經很幸運了。
于是我開始收拾東西。
江時硯一直以為我的父母只是出海釣魚的小商販,他從不知道我的家族**。
我打電話給律師,讓他擬定離婚協議,又撥通了父母的電話,剛一接通,我的鼻子就酸了。
“爸媽,明天下午我就回去。”
“好,明天我們親自去接你。”
他們雖不知全貌,卻依舊滿心歡喜。
上一世,我的父母被江時硯的仇人綁在海邊的木樁上,我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求他:
“江時硯,求你救救我父母,他們是無辜的啊。”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溫舒然的聲音:
“阿硯哥哥,我被人綁架了,求你救救我。”
見他要走,我死死拖住他的大腿,他卻面露難色:
“知寧,你父母只是小商販,舒然的診所如今蒸蒸日上,論價值,她更重要。”
我抬起頭,淚水爬滿臉頰:“那我的父母呢?”
他做出決定:“等我救下舒然就回來。你也被綁架過,肯定懂舒然的感受,她一定很害怕。”
最后,我被扔在原地。
家族的**與江時硯的仇人勾結,我的父母被鯊魚啃得面目全非。
那時的我,就像當年目擊父母車禍的江時硯,躺在地上放聲大哭。
后來我才知道,溫舒然的綁架,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拙劣表演。
打完電話,我依舊慶幸父母尚在,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
突然,一陣心絞痛襲來,我猛地吐出一灘鮮血,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