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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媽媽被拐得救后竟然要殺我
我媽是八十年代***臺柱子,沈家捧在手心的明珠。
進大山前,她已嫁人,生下了哥哥。
進大山后,她被賣給了年近中年的酒鬼懶漢,生下了我。
我七歲那年,**同志和沈家的人開著吉普車,找到了我們。
我媽抱住了她已十歲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指著我,聲音顫抖地問穿制服的**:「同志,這個孩子……能不能不帶回去?」
我看著那個叫舅舅的男人,對我滿臉嫌棄。
「別怕,那個**的孩子,我們沈家一根頭發絲都不會認!」
我渾身發抖,死死**自己滿是凍瘡、又黑又紫的手,不敢抬頭。
十歲的哥哥用石頭砸我的腳,惡狠狠地罵:「是你搶走了我媽媽!你是壞種!」
我嚇得不敢出聲,杵在那里,腳背上鉆心的疼。
我拼命忍著眼淚,不讓它們掉下來。在山里,哭只會招來更狠的**。
**同志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她生父涉嫌多起**,已經被抓了,現在唯一的監護人就是你。」
我媽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崩潰尖叫:「我不養!我的人生已經被毀了!還要我對著這張臉,再痛苦一輩子嗎!」
她紅著眼,第一次對我動手。
她沖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心口。
「你怎么不**啊!你死了,我就干凈了!」
我被踹得向后栽倒,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吉普車鐵皮上。
世界瞬間天旋地轉。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我**尖叫聲變得遙遠又模糊。
「帶她走!我不要看見她!求求你們,帶她走!」
一位**扶起我,嚴肅地對我媽說:
「沈凌君同志,你要冷靜一些。」
那個被稱為舅舅的男人,沈衛東,立刻把我媽護在身后,用強硬的口吻對**說話。
「**同志,我妹妹受了這么大的刺激,精神狀況很不穩定。」
「這個孩子……我們確實沒法接收。你們看,能不能先送去福利機構?」
**搖了搖頭,一臉嚴肅。
「沈先生,按規定,直系親屬尚在,福利院不能接收。」
「這是原則問題。」
沈衛東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里的優越感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原則?我妹妹被**八年,受盡折磨,這就是你們的原則帶來的后果?」
「一個孩子我們沈家不是養不起,但這個孩子是什么來路,你們心里清楚!」
「讓她留在我妹妹身邊,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的臉色沉了下來,沒再說話。
周圍的村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造孽哦,好好的城里姑娘,被王老五那個**給糟蹋了。」
「這小丫頭片子,就是個討債鬼。」
我十歲的哥哥,江嶼,沖過來,又從地上抓起一塊濕泥巴,狠狠砸在我臉上。
「丑八怪!你把我媽媽還給我!」
泥點子糊住了我的眼睛,又冷又黏,我不敢擦,也不敢哭。
僵持了很久,**終于讓了步。
「行了,先帶回縣里招待所。后續問題,我們再協調。」
沈衛東這才滿意,扶著我媽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
江嶼得意地沖我做了個鬼臉,耀武揚威地爬上了后座。
我愣在原地,手腳冰涼,不知所措。
一個年輕的**同志看不下去,拉了我一把。
「上車吧,愣著干什么。」
我下意識地想往溫暖的吉普車上爬。
沈衛東卻「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他搖下車窗,冷冰冰地丟出一句。
「讓她坐后面那輛解放卡車,別弄臟了車。」
那是一輛拉貨的卡車,車斗里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碎石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抱了起來,扔進了冰冷的車斗。
吉普車先一步發動,噴出一股刺鼻的黑煙,很快就開遠了。
解放卡車也跟著啟動,巨大的顛簸讓我一頭撞在車廂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縮在角落,看著吉普車里媽媽舅舅模糊的背影。
還看到哥哥趴在車窗上,沖著我咧著嘴,無聲地笑著。
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得我臉生疼。
我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單薄上衣,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我抱緊雙臂,把頭深深埋進膝蓋里。
我只是想跟著媽媽。
山里的冬天,沒有媽媽抱著我睡,會凍死的。
我不知道車開了多久,天從亮開到黑。
卡車停在縣城招待所門口時,我的手腳已經凍得發麻,沒有知覺了。
司機師傅下了車,沖招待所里喊。
「沈先生,孩子到了!」
過了一會兒,沈衛東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他看見蜷縮在車斗里的我,厭惡地皺了皺眉。
「自己下來。」
我手腳僵硬,試了好幾次,都使不上力氣,根本爬不下來。
他等得不耐煩了,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兩米高的車斗里拽了下來。
「廢物!」
我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磕破了皮,**辣地疼。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往里走。
我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招待所的餐廳里,燈火通明。
桌上擺著豐盛的佳肴,有油汪汪的***,有香氣撲鼻的大盤雞,那香味一個勁兒地往我鼻子里鉆。
我媽和江嶼已經坐在桌邊,一個服務員正在給他們盛白米飯。
我從早上到現在,什么都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胃里像在敲鼓。
我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口水。
沈衛東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油光锃亮的***,放進我媽碗里。
「凌君,吃點東西,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
他對我,卻只是抬了抬下巴,像使喚一條狗一樣,指著門口。
「你,站那兒去,別在這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