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量結束后，管家退了出去。

我以為今晚就這樣結束了，卻沒想到梁展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他的鼻尖湊近我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酒味。”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我后背發涼。

“打麻將也要喝酒？”

我張口想解釋，他卻已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向臥室。

“展圖，我……我還在生理期……”

“我不管。”

他的動作粗暴，眼神冰冷無比。

五年了。

結婚五年，每一次**，他都用領帶遮住我的大半張臉，背對著他。

他從不肯看我的臉。

冰涼的布匹纏上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動作越來越粗暴。

我實在受不住了，下意識想回頭向他求饒。

“誰準你回頭！”

他掐住我的腰，迫使我面向墻壁：“你除了身材跟婷婷一樣，其他地方一文不值。”

“當年給你們家的一百萬彩禮，買的就是你這具跟婷婷一樣的身體！”

“轉過去！”

我僵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浸濕眼罩。

一百萬。

五年前，媽媽被確診癌癥晚期。

家里在內陸的房子賣了，積蓄也早就花光了。

特效藥的治療費像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

那時候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領，在一場商務晚宴上認識了梁展圖。

他對我一見鐘情，不，是對我的身材一見鐘情。

因為我的三圍，和他的白月光謝婷婷一模一樣。

他給了我一百萬彩禮娶了我，我用這筆錢給媽媽**。

可錢花完了，媽媽還是走了。

而我，卻永遠困在了這座金絲籠里。

“婷婷……”

梁展圖伏在我背上，情動最濃時，貼著我的耳朵，深情呼喚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的婷婷……”

我如墜冰窟。

五年了，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愛上真實的我。

這一刻，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他從始至終要的都只是一具替身的身體。

而我的臉，我的心，我的靈魂，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事后，梁展圖去浴室洗澡。

我從床頭柜里摸出一個小本子，顫抖著寫下第一行字：

“距離還清一百萬，還差999200元。”

從今天開始，我要攢錢。

等我還清了這一百萬，我就離開這個地獄。

我要把梁展圖曾經施舍給我的，一分不少地還給他。

然后堂堂正正地離開。

本子合上的那一刻，浴室的門開了。

梁展圖裹著浴袍走出來，瞥了我一眼：“明天開始，每頓飯減半。”

“管家說你腰圍粗了0.5厘米。”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婷婷的腰圍是58，你必須保持一樣。”

我攥緊被子，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的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

這座城市繁華得像一場夢。

可我的夢，從五年前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