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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驚現(xiàn)私生子,清流夫君社死了
壽宴不歡而散。
賓客們離開時,看向謝府的眼神都帶著一些深意。
謝景行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黑著臉回到主屋。
我正坐在梳妝臺前,拆下發(fā)髻上的珠釵。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下發(fā)青。
“顧阿蠻,你今天鬧夠了沒有?”
謝景行一腳踹**門,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在地窖里那種做法,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謝家的笑話嗎?”
“你知不知道,為了給你收拾麻煩,我說了多少好話?”
我放下手里的玉梳,轉(zhuǎn)過身看謝景行。
“收拾爛攤子?”
我問:
“是指你向同事解釋,為什么弟妹會穿著正妻的嫁衣,躲在**的懷里?”
謝景行眼神變了一下,隨即更大聲地說:
“那只是為了安慰她的情緒!她瘋起來誰都不認(rèn),只認(rèn)那件紅衣裳!我是為了救她!”
“哦。”
我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賬本。
“既然夫君這么有情有義,那想必也看不上我這愛錢的商家女兒。”
我叫來賬房先生。
“從今天開始,停掉府里所有開銷。”
謝景行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當(dāng)著謝景行的面,將賬本合上扔進火盆里。
火苗一下子就把紙燒了。
“我說,沒錢了。”
我看著跳動的火苗,語氣很平靜:
“地窖里那些龍涎香,還有波斯地毯和夜明珠,哪一樣不是我顧家的銀子買的?”
“既然夫君清高,想必不肯用我的錢。”
“以后謝府的開銷,夫君自己想辦法吧。”
“你敢!”
謝景行沖上來,想要搶救火盆里的賬本,卻被熱**退。
他很生氣地瞪著我:
“我是**命官,你要斷我的伙食,是想**親夫嗎?”
“夫君說得太嚴(yán)重了。”
我退后一步,避開謝景行的唾沫:
“夫君工資雖然不高,但養(yǎng)活自己想必是夠的。”
“至于弟妹那地窖里的開銷......”
我冷笑一聲:
“那就得看夫君有多少本事了。”
謝景行死死的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起來。
“好,很好,顧氏,這可是你自找的。”
謝景行甩袖離開了。
當(dāng)天晚上,謝府的下人們就亂了套。
廚房沒了買東西的錢,晚飯只有清粥小菜。
地龍沒了炭火,屋子里很快就冷了下來。
我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手里握著那個已經(jīng)冰冷的湯婆子。
窗外下起了大雪。
半夜,我突然發(fā)起高燒,全身滾燙,喉嚨像被火燒一樣疼。
丫鬟小桃哭著跑進來:
“夫人,奴婢去求老爺請大夫,老爺說......老爺說府里沒錢,請不起大夫。”
我燒得迷迷糊糊,強撐著坐起來:
“我的嫁妝錢呢?”
小桃抽泣著:
“都被老爺鎖起來了。”
“他說既然是夫妻,那就是共同財產(chǎn),現(xiàn)在為了懲罰夫人不懂事,這些錢由他保管。”
我閉了閉眼,心里很冷。
“扶我去廚房......找點熱水。”
小桃扶著我,踩在雪地里。
路過地窖上面的暖閣時,我看到窗戶上映著兩個人影。
那是謝景行和柳如煙。
里面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酒香和笑聲。
我停下腳步,靠近窗邊。
透過窗縫,我看到屋里燒著整整三盆銀絲炭,很暖和。
那是我專門留給自己過冬的炭,現(xiàn)在全在這里了。
桌上擺著一只紫砂鍋,正在冒著熱氣。
謝景行正用銀勺,小心翼翼的從鍋里盛出一碗湯,遞到柳如煙嘴邊。
“來,煙兒,這是千年老參湯,最能補氣。”
柳如煙推開勺子說:
“太燙了,我要泡腳。”
“聽說這人參湯泡腳,最能暖身體。”
謝景行寵愛地笑了:
“好,依你。”
“只要你高興,別說是泡腳,就是拿來洗澡也行。”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那是千年老參。
是我花了很多錢求來,準(zhǔn)備給我父親治病救命用的,他正在江南養(yǎng)病。
前幾天謝景行說庫房潮濕,替我拿去晾曬,原來他是拿來給柳如煙泡腳!
柳如煙脫下鞋襪,將雙腳伸進那個紫砂盆里,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姐姐那邊的炭火停了,這么冷的天,她會不會凍死啊?”
謝景行將手覆在柳如煙地腳背上,輕輕**。
“凍死正好。”
他的聲音在寒風(fēng)中顯得格外清楚。
“她如果死了,顧家的全部家產(chǎn),就是我們兒子的聘禮。”
“到時候,我就能體體面面的娶你進門,做這謝府真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