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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開局浣衣局2

裝慫后,我成了后宮最大贏家

裝慫后,我成了后宮最大贏家 曉曉曉貍奴 2026-04-16 17:21:56 古代言情
申微嵐沒急著碰那筐堆在井臺邊的錦緞。

她往井臺邊挪了挪,湊到墻根下——那里是后院唯一能曬到太陽的地方,雖然冬日的太陽軟得像棉花,沒什么溫度,但總比在寒風里凍著強。

她背靠著冰冷的宮墻,把凍得發僵的手攏在袖**,又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摸出個東西。

是個皺巴巴的干窩頭。

窩頭硬得像塊石頭,表面裂著好幾道縫,是原主前兩天省下來的——那天送飯的太監多給了她半個,她沒舍得吃,藏在懷里,想著要是哪天被責罰沒飯吃,還能墊墊肚子。

剛才被張嬤嬤推搡著澆冰水,懷里的窩頭居然沒掉,只是被冰水浸得邊緣發潮,硬邦邦的更難啃了。

申微嵐用牙小心翼翼地啃著窩頭的邊角,硬得咯牙,嚼在嘴里像砂紙磨著喉嚨。

可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嚼,盡量讓每一口都咽下去——她現在太需要這口糧食了,原主的身子本就虛弱,凍了半天,又沒吃東西,要是再空著肚子洗衣裳,怕是撐不到日落就會暈過去。

嚼著窩頭,她的腦子卻沒停,飛快地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自己知道的大啟歷史。

天啟帝朱景淵,今年二十歲,**剛滿三年。

他是先皇的獨子,十七歲**時,朝野還有些不穩,靠著太后和幾位老臣撐著,這兩年才算把權力攥穩了些。

后宮里,皇后孟氏是先皇指婚的,出身不算頂好,父親是從二品的禮部侍郎,性子端莊溫和,卻不得寵——聽說帝后成婚三年,**的次數屈指可數。

最得寵的是蘇貴妃。

蘇氏是開國功臣蘇家的嫡女,自小在蜜罐里長大,性子驕縱跋扈,進宮剛半年就從嬪位晉到了貴妃,宮里人都捧著她,連太后都得讓她三分。

除了皇后和蘇貴妃,后宮還有西位嬪御——賢嬪李氏、容嬪趙氏、瑞嬪王氏,還有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舒嬪。

這西位里,賢嬪李氏家世最好,父親是當朝太傅;容嬪和瑞嬪是一起進宮的,家世普通,卻走得近;舒嬪是太后的遠親,性子安靜,不太出聲。

而最關鍵的一點,申微嵐記得清清楚楚——無論是原主的記憶,還是她學過的大啟史,眼下的天啟三年冬,天啟帝還沒有一個活下來的皇子。

原主的記憶里,宮里不是沒有妃嬪懷過孕。

去年春天,容嬪懷過一次,剛滿三個月就流了;今年夏天,蘇貴妃也懷了,可惜沒到兩個月就沒了胎心。

宮里人都說是“命中無子”,或是“宮中風寒重,傷了胎氣”,可申微嵐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卻能猜到點別的原因——天啟帝年少,十七歲**就納了妃嬪,那些妃嬪進宮時也才十五六歲,身子都沒長全,本就不容易受孕;就算懷了,宮里的日子過得提心吊膽,妃嬪們勾心斗角,飲食起居稍不注意,胎兒就保不住。

當然,肯定還有更深的原因——比如后宮的算計,或是皇帝本身的身體問題。

但這些都不是她一個浣衣局的三等宮女能琢磨的,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云,和她沒關系。

她現在最該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浣衣局不是久待之地。

這里是宮里最苦最累的地方之一,冬天洗冰水,夏天曬毒日,衣裳洗壞了要賠,做錯一點事就要挨打受凍。

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性子軟,被人欺負得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再這么下去,不用等到被凍死、**,也會被哪次責罰或是一場小病拖死。

要活下去,就得往上走。

哪怕只是從浣衣局調到某個宮苑里當差,哪怕還是個低等宮女,至少不用再天天洗冰水,不用被張嬤嬤隨意打罵,不用看林春桃那些人的臉色。

可往上走,不能急。

申微嵐啃完最后一口窩頭,把沾在嘴角的渣子用凍得發僵的手指擦掉。

她太清楚宮里的規矩了——宮里最不缺的就是聰明外露的人,那些眼高于頂、急著攀高枝的宮女太監,死得往往最快。

反倒是原主這樣的“軟柿子”,看著沒威脅,沒人把她放在眼里,才最安全。

原主的“軟”,就是她現在最好的保護色。

該慫的時候就得慫,該裝可憐的時候就得裝可憐,不是扮豬吃老虎,是真的要小心——她剛占了這具身子,對宮里的人和事還不熟,原主的記憶又零碎,萬一露了馬腳,被人當成“中邪”或是“妖孽”,后果不堪設想。

風又刮過來,墻根下的太陽被云遮住了,申微嵐打了個寒顫。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窩頭渣,走到那筐錦緞跟前。

筐里的錦緞真漂亮,朱紅的、寶藍的、月白的,上面繡著纏枝蓮、百鳥朝鳳、暗紋云紋,料子又軟又滑,摸在手里像流水。

這是蘇貴妃宮里送來的衣裳,聽說每件都值幾十兩銀子,要是洗壞了,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申微嵐挽起袖子,把凍得發僵的手湊到嘴邊,哈了兩口熱氣。

熱氣剛碰到皮膚就散了,手還是麻的,碰一下錦緞,都覺得指尖疼。

她沒像其他宮女那樣,抓著衣裳就往冰水里泡,而是先從井臺邊拿了塊胰子——這是張嬤嬤特意留下的,比普通皂角溫和,專用來洗錦緞。

她把胰子在溫水里泡了泡——剛才張嬤嬤提來的是冰水,井臺邊還放著半桶早上燒的溫水,是給洗貴重衣裳用的,量不多,得省著點用。

胰子泡軟了,她才捏著一小塊,輕輕往錦緞上抹,然后用指腹順著布料的紋路慢慢揉。

力道得輕,太輕了洗不干凈,太重了又怕傷了絲線;領口、袖口這些容易臟的地方,得用指腹一點點搓,不能用指甲刮;揉兩下,就把衣裳放進溫水里涮一下,再換個地方揉。

洗了兩件,她就停下來,把手攏在袖**,搓了搓,又哈兩口熱氣。

然后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看天——天上的云更沉了,好像又要下雪。

她的眼神放空,帶著點“委屈又不敢說”的怯懦,嘴角微微往下撇,連肩膀都垮著,活脫脫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軟蛋。

路過的小宮女小太監看了她兩眼,也沒人停下來。

一個端著臟衣裳的小宮女路過,是和原主住一個屋的,叫翠兒。

翠兒瞥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句“活該”,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申微嵐聽見了,卻沒抬頭,只是更低地垂下眼,手里的動作慢了些,看起來更可憐了。

翠兒和林春桃走得近,原主替林春桃頂罪,翠兒也跟著落井下石,搶過原主的窩窩頭。

申微嵐記著這筆賬,卻沒打算現在算——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得忍著。

又洗了兩件,手己經凍得沒了知覺,指關節腫得更厲害了,碰一下就疼。

申微嵐咬著牙,沒停。

她知道,張嬤嬤肯定會時不時來后院查看,她要是敢偷懶,少不了又是一頓打罵。

只是洗著洗著,她的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不是怯懦,不是委屈,是一種藏得極深的篤定。

她在等一個機會。

原主的記憶里,有個模糊的片段——去年冬天,也是這個時候,浣衣局有個**杏的宮女,在御花園外的抄手游廊下“不小心”摔了一跤,手里端著的熱湯險些潑到路過的賢嬪身上。

結果春杏反應快,硬生生把湯碗往自己這邊偏了偏,熱湯灑了自己一胳膊,卻沒沾到賢嬪半點。

賢嬪看她手腳麻利,又忠心,就把她調到了自己宮里當差,從那以后,春杏就不用再洗冰水了。

而根據原主的記憶和日歷推算,三天后,皇后會帶著后宮的妃嬪去御花園賞梅——每年臘月,御花園里的紅梅都會開得極盛,皇后都會領著妃嬪去賞梅,算是后宮的慣例。

而她們去御花園,必經浣衣局外的抄手游廊——那條廊子是連接東西六宮和御花園的近路,妃嬪們坐轎輦,都會從廊下過。

這就是她的機會。

春杏能靠“摔一跤”換個好去處,她也能。

但同樣的把戲,演第二遍就沒用了——賢嬪要是再看見有人在廊下摔跤,只會覺得是故意攀附,不會再給機會。

申微嵐**錦緞的手頓了頓,眼神落在井臺邊的那盆漿糊上——那是早上漿洗床單用的,現在還剩小半盆,放得久了,表面結了層薄殼。

她的腦子里,己經開始慢慢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