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腳下一實，我站在了一條灰撲撲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是樣式古舊的房子，灰瓦白墻，但毫無生氣。

路上飄著許多“人”，有的穿著現代衣服，有的穿著古裝，個個面無表情，行色匆匆。

天空是永恒的暗**，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

這里就是地府吧？我好奇地看著周圍。

一個穿著黑色隸服，臉色蒼白的小吏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就你？林曉曉？”

我點頭。

“你還沒來過地府？”他皺眉，“我們這兒不收沒跟鬼差走的，這是規矩。”

我急了：“可是......可是我媽媽打點好了......”

小吏嗤笑一聲：“打點？你那點紙錢，也就夠買通我來見你一面。”

“想破規矩？除非**爺特批。”

“**燒的那點，連**爺的門房都喂不飽。”

他擺擺手：“回去吧，告訴你家大人，死了這條心。”

“要么好好燒錢讓你投胎，要么就老老實實在上頭飄著，別想這些歪門邪道。”

力量再次襲來，我被猛地拽回。

恢復意識時，我又回到了自家的房梁上。

天剛蒙蒙亮，媽媽已經起床了，正在和王**打電話，聲音充滿期待。

“王師傅，怎么樣？地府那邊見面還順利嗎？我家曉曉能行嗎？”

我聽見王**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媽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什么？”媽**聲音陡然拔高，“憑什么不要？我錢都花了！你們地府還搞歧視？”

王**在那邊解釋著地府的規矩，但媽媽根本聽不進去。

媽媽對著電話吼：“我想讓我的孩子安穩！我想讓她不用再受苦！他們地府懂什么！他們知道一個當**心里有多疼嗎？”

王**在那邊嘆了口氣，又說了些什么。

這次媽媽安靜了，她的手機從手里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沒去撿，只是呆呆地站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像丟了魂。

爸爸被驚醒，出來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秋華？怎么了？王師傅說什么？”

媽媽沒理他，只是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

“錯了......我錯了......我全都搞錯了......”

她喃喃著，忽然像瘋了一樣撲向我的牌位。

“曉曉！曉曉！媽媽錯了！媽媽害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