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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拒收后,我媽瘋了
我死的那天,媽媽哭得昏過去三次。
親戚們都夸她疼我,說我是她的**子。
可頭七一過,她就變了。
她開始一張一張數著給我燒紙錢,每天五十張,不多不少。
直到那天夜里,我聽見她在供桌前燒香,嘴里念念有詞:
“閨女啊,媽給你算過了,一天五十張紙錢夠你花,你別急著投胎。”
“陰間不是也有地府嗎?媽找人給你介紹介紹,你爭取混個一官半職。”
“等我們將來都下去了,你可得照應......媽這都是為你好。”
我愣在那里,看著供桌上自己的遺照。
原來我死了,她還在教我懂事。
......
我飄在靈堂的房梁上,看媽媽一張一張往火盆里丟紙錢。
媽媽數得很認真:“一、二、三......好了,今天五十張,夠你一天飯錢了。”
弟弟坐在旁邊玩****,聲音開得老大。
“媽,給我點錢買皮膚。”弟弟頭也不抬。
媽媽從兜里掏出兩張紅票子,塞給他:“夠不夠?不夠媽再給你。”
她從未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生前,我是家里最不需要花錢的那個。
小時候,媽媽總說,家里條件緊,你要懂事,所以我從不開口要東西。
后來我工作了,壓力大,長期高燒,渾身疼。
媽媽說我裝病,不想上班。
她把我關在房間里,說發發汗就好了。
汗發了,我也沒了。
再醒來,我就飄在這里了。
頭七那天,親戚們都來了。
舅舅拎來一大捆元寶,要往火里扔。
媽媽一把搶過去。
“哥,別燒這么多,她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學壞。”
舅舅瞪眼:“給孩子燒點錢怎么了?讓她在下面過得好點!”
“你這當**怎么這么摳!”
“我怎么是摳?”媽媽把元寶放到一邊,“我有我的打算!我是**,我能害她嗎?我這是為她想!”
舅舅罵罵咧咧地走了。
媽媽轉頭對爸爸說,聲音帶著委屈:“看到沒,外人都不理解。”
爸爸悶頭抽煙,沒說話。
他一直這樣,家里的事,都是媽媽說了算。
我看著那堆被媽媽收起來的元寶,心里空落落的。
我以前連自己的工資都不能支配。
現在,連紙做的元寶,我也不能痛快地拿。
我開始在附近飄蕩。
鄰居家剛去世的老爺爺,他的子孫給他燒了金山銀山,還有紙扎的別墅汽車。
老爺爺笑得合不攏嘴,揣著滿滿一兜子錢,跟著鬼差樂呵呵地去排隊投胎了。
我也想投胎,可我走不了。
我的魂魄被一股力量拴在這棟房子里。
后來我明白了,是媽媽燒的那些紙錢,和她每天念叨的“你得聽話,媽是為你好”。
她燒得剛剛夠我維持魂魄不散,又不夠我攢夠“路費”去地府報到,更別說打點關系投個好胎。
她把我拴住了。
用她以為的“好”,把我拴在了這個已經沒有我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