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共赴春山月
我是出了名的戀愛腦。
和女友陳卿卿異地八年,供她讀完了八年醫科。
“阿諾,等我在中心醫院轉正,你就來平城陪我好不好?”
“阿諾,等我當上主治醫師,我就答應你的求婚。”
“阿諾,等我當上副主任醫師一定帶你回家,和你結婚。”
朋友們對此嗤之以鼻,說陳卿卿不會嫁給我,但我卻從未懷疑過她。
直到我媽查出胸腔受損,我聯系不上陳卿卿只能獨自帶著媽媽到平城求醫。
幾經周折后,斥巨資才買到了廊道里的加床名額。
而陳卿卿的電話不是占線就是無法接通,我忍不住跑到醫務臺去問。
“陳卿卿?哪個陳卿卿?”
“嗷,你說的是外科陳醫生啊!”
“她可是我們院長的兒媳,最近請了婚假忙著結婚呢!喏,結婚請柬還熱乎著呢!”
看著護士手里那張鮮紅的喜帖,上面的名字和婚紗照小卡。
嗡的一聲,我的腦子炸了。
是陳卿卿。
是我談了八年戀愛,八年異地的女友陳卿卿。
我臉色慘白到呼吸不暢,對面導醫臺的護士面面相覷被嚇到了,慌忙詢問:
“怎么了?”
我的視線,一直落在陳卿卿那張臉上。
我回過神來,搖頭擺手,“沒事,沒事。”
“我媽病了,我們專門從外地跑來找陳醫生做手術的,沒成想不趕趟......”
我哽咽著聲音解釋,護士有些不忍心,說會幫我登記反映一下。
“謝謝。”
“那張請柬,我能看看嗎?”
“挺好看的,我拍下來到時候結婚也想用這個設計。”
見我心情好轉,護士沒有懷疑就把請柬遞給了我。
我拍了照,心痛到喘不上氣來。
那天晚上,我坐在廊道里就著昏暗的月光反復看著照片里的那張請柬。
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個晚上。
我機械化地重復著打電話的動作,可電話依舊打不通。
我不明白,幾乎天天打電話聯系的陳卿卿為什么會有時間和別人在一起?
我不明白,明明說要嫁給我的陳卿卿為什么到頭來嫁給了別人?
這一切讓八年里打三份工,把每一分錢都匯給她當做學費生活費的我,成了一個*****。
不甘痛苦憤恨交織在一起,我翻來覆去整夜未眠。
凌晨三點左右,電話響了。
我迷迷糊糊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陳卿卿的聲音。
“阿諾,你在哪?還在我們醫院嗎?”
“我忘記和你說了我出差培訓了,培訓是封閉式的所以手機也都**了,現在才拿到。”
“我馬上訂機票回來,你在醫院等我。”
電話那頭的陳卿卿,言語中是濃濃的擔憂。
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了她的喜帖,或許我又要信了這蹩腳的借口。
仔細想來,她入職市醫院這一年來,時常以各種培訓出差會議的借口掛掉我的視頻,推掉我們的約會。
我有時候也會鬧,但基本也被她幾句話擺平。
現在才知道,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想好措辭后正準備開口,我卻聽見了模模糊糊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