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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山河碎,我笑故人非
地牢里擺放著各種刑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我被牢牢綁在木架上,手腕被牛筋繩勒得血肉模糊。
護衛長站在一旁,等著最后的指令。
不遠處,秦硯之和宋婉瑩坐在獄卒搬來的太師椅上。
宋婉瑩偎在他懷里,仰起頭,眨著眼睛看著他。
“硯之哥哥,馬上就行刑了,你會不會心疼啊?”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秦硯之低頭看她,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會?”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這么多年了,我心疼的人只有你一個。”
宋婉瑩的臉紅了紅,隨即又噘起嘴。
“我才不信呢。”
她往他懷里蹭了蹭,聲音嬌滴滴的:“我可聽說了,她雖然在外面是潑婦,但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她從沒責怪過你一句。”
她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
“硯之哥哥,這是真的嗎?”
秦硯之沉默了一瞬。
“是真的。”
宋婉瑩的睫毛顫了顫,像是有些意外他會承認。
秦硯之卻接著說了下去。
“但那又怎樣?”
“她不責怪我,不是因為她大度,是因為她不敢。”
“她爹雖然是個將軍,可楚國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兵力據說也被削了大半,她在秦國無依無靠,除了把我當靠山,還能怎么辦?”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刮花那些女人的臉,只是因為她怕那些女人取代她的位置,怕自己連這最后一點倚仗都保不住。”
“她心思歹毒著呢!和你不一樣。”
宋婉瑩聽著,眼睛漸漸亮起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秦硯之低頭看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汪**。
宋婉瑩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卻又故意板起臉。
“那你當初為什么不等我回來,而是要娶她?她比我好嗎?”
秦硯之嘆了口氣。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一個國公府的嫡女,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她一個邊陲破落戶,拿什么跟你比?”
“要不是她死乞白賴地去求先帝賜婚,我怎么可能娶她?”
他看向護衛長,揮了揮手。
“動手吧。”
護衛長躬身應是,拿起削尖的竹簽,朝我走來。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渾身冰涼。
三年前的一幕幕從我眼前掠過。
兩國的宴會上,他對我一見鐘情。
那一夜,他托人遞了無數張帖子,只為了約我第二天去賞花。
后來的日子,他對我窮追猛打,日日守在驛館門口,只為了見我一面。
他說他從未見過像我這樣的女子。
他說他此生非我不娶。
我漸漸沉淪在他的胡言巧語之下。
為了不讓他被人說****,為了不讓他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我隱瞞了真實身份,拋下楚國的一切,自降身份,以一個小小的郡主之名,下嫁到秦國來。
如今卻被他說成是我為了****,而他是被逼無奈。
一根一根的竹簽**指甲縫里,疼得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咬緊牙關,喉嚨里憋著一口氣,硬是沒有叫出聲。
大概是疼得太久,身體已經麻木。
我只能感覺到身體里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到秦硯之冷淡的聲音。
“差不多行了,別弄死了。”